“唰唰!”
數十道符劍飛了出去,匯聚成河,貼地面交織疾行。
地面上,留下千百道劍痕。
霍天明眼瞼一收,感受到危險,再無吊兒郎當的模樣,整個人氣勢陡然暴增,停步之后,腳掌猛然踏向大地。
地面波浪般震蕩,繼而抬升起來,化為天然的護盾。
同時,他以意念,將蜿蜒飛在半空的環狀法器收回,雙手懸托。五品千字器和五千多道經文旋轉在身前,構建第二重防御。
土石破碎。
數十道符劍以摧枯拉朽之勢,撲到他眼前。
“嘭嘭!”
部分符劍撞擊在環狀法器上,爆碎而開。
更多的則繞開環狀法器,直向霍天明真身的第三重護體防御。
片刻后。
數十道符劍全部飛過去,霍天明身上的三重防御盡破,脖頸被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切斷血管,瞬間紅了一大片。
霍天明眼神驟變,沒想到李唯一如此棘手,緊捂脖頸倒退。
恰此時,他看見李唯一提劍向前走了一步,連忙調動全身法氣封住傷口,繼而,遁入地底,向梵葉谷方向逃遁。
霍天明聲音,在地底響起:“不能讓此子逃走!繼續追,無論生死,必須將他留下。”
“霍天明,下次再遇,便是你的死期。”
李唯一暗暗一嘆,十二太陰使果然都是千挑萬選的高手,以他現在第一境初期的修為,要殺第三境的任何一位太陰使,都不是易事。
提劍后退,李唯一飛身落到玉舟上,將大部分都暗淡下去的天劍符,收進眉心。其中有五道,徹底損毀。
“放屁!你小子全是歪門邪道的術,憑真本事,霍爺甩你十條街。有種便留下來,霍爺給你公平較量的機會,誰贏了,誰就和大胸衿睡三天。”地底的聲音,越來越遠。
站在玉舟船艏的青子衿,氣得牙癢。
玉舟包裹在防御陣法光罩中,貼近地面,疾速遠去。
不斷有追在后面的逝靈強者,打出法器和道術,皆被李唯一擋住。萬字器青銅鑼飛來,則由四尊戰尸傀儡駕馭紫霄雷印抵擋。
漸漸的,攻擊越來越少。
飛出去千里后,徹底將敵人甩掉。
青子衿駕馭玉舟繼續向前飛行,目望一望無際的昏暗大地,心中生出一股壓抑的悲戚情緒:“你說,他們逃得掉嗎?”
“一定可以。”
李唯一腦海中,一一浮現出唐晚洲、柳葉、嫦玉劍等人的身影,又想到戰場上鋪天蓋地的逝靈強者,心中其實是半分底都沒有。
他和青子衿能夠逃出生天,是因為他們并非敵人的主要圍攻對象。
又飛出去一段距離。
整個天地,變得安靜下來。
李唯一仔細探查,確定沒有敵人追上來,玉舟隨之在一座山嶺頂部停下。
“你還是要回去?”
青子衿那雙冷冰冰的眼眸,注視向他。
李唯一將玉舟收起,寒風吹拂衣袂,故作輕松灑脫的模樣:“我必須得回去!我不會以卵擊石,而是潛行回去,萬一能幫上一些忙呢?”
“我跟你一起。”青子衿道。
李唯一搖頭:“你的實力不夠,會成為我的拖累。你先走,能走一個是一個,到天都河冥域等我,我們以哨笛密語聯系。”
青子衿沒有生氣:“好,我只信你、南宮、圣司的哨笛密語,將這兩具傀儡戰尸也帶上。”
李唯一只收走四具第七境傀儡戰尸中的兩具:“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以你的修為,小心潛行,自保絕對是綽綽有余。”
“嘩!”
李唯一隱身斂氣,沖下山嶺,折返戰場而去。
出發前,李唯一和唐晚洲交換了一道蘊含意念的法氣,以確保在一定范圍內,能夠感應到對方的大概位置。
他們二人有著絕對的相互信任。
李唯一體內十泉齊涌,手捏靈晶,補充體內嚴重消耗的法氣。
沿一條寬闊的大河,向南行,借河水掩蓋氣息和痕跡。
距離梵葉谷還有六百里,感應到微弱的戰斗波動。
李唯一心中憂云稍散,露出喜色。戰斗波動出現在這里,無疑是說明,少陽司眾人殺出了重圍。
他們個個皆有非凡來歷,大概率都攜帶有保命之物。
一旦施展出來,誰敢冒然抵擋?
“太好了!”
李唯一疾行向戰斗波動傳來的方位,登上一座大山之巔,身形呆立,看見山下,慘烈的一幕。
戰斗已經結束。
邱丞死在大河之畔,頭顱被一尊半個身體腐爛的尸侯擰下,捏在大手掌心啃嚼,露出滿嘴尖銳如鋸的牙齒。
一尊身形矮小似貂的骨侯,站在地上無頭尸的旁邊,在脖頸處,大口飲血。
長生境武修的血液,進入它身體,骨頭上立即浮現出血紅色紋路。
另外,還有兩尊鬼侯,在打掃戰場,清點界袋中的收獲,煉化手中的長生金丹。
它們都很強大,氣息外放,陰氣旺盛,黑暗能量覆蓋整個原野,猶如地獄中走出的四尊蓋世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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