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圣靈念師第二境,自然是要煉制更高層次的“行”字神行符和“皆”字定身符。
玉兒盤坐在血泥空間邊緣的巖石山丘上。
已經在那里坐了一年,身形和面貌又有增長。
李唯一十分懷疑,兩次天火煉化后,大宮主已經能夠壓制詛怪。而且,多半也吸收了大量天火,凝練進她的靈界。
她現在應該是可以,憑借自身的念力靈火,煉化詛怪。
此刻坐在那里的,不是玉兒。
是玉瑤子。
兩年來,李唯一絕大多數時間用于煉化兩團龍魂源光,與參悟各類經典,武道修為自是已經達到第一境巔峰。
憑借魂海星光,他很快找到第二條長生鎖“返魂鎖”。
所有第一境巔峰武修遭遇的問題,也出現在他身上。
每一次調動法氣沖擊返魂鎖,李唯一都感覺,精神意識在被沖擊。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精神和情緒,便變得十分不穩定。
就像精神意識被重創。
每到這個時候,他只能被迫停下來,不敢再沖擊返魂鎖,轉而修煉念力和凝魄。
哪怕是此時此刻,他心境也并不清凈,總有許多雜念,煉制符箓的成功率大降。
“嘭!”
李唯一看著手中爆碎的超然骨符紙,嘴角苦笑。
剛才,走神了!
“果然神不定,心不靜。返魂鎖的沖擊,應該也是精神、情緒、意念、意識的另一種修煉。”
受返魂鎖影響,李唯一心中生出了一個的煩惱。閉關兩年,每天都在重復相同的事,不是閉關武道,便是吞吸星光。不是煉化龍魂源光,就是煉制符箓。不是修煉道術,便是沖擊返魂鎖。
修煉,修煉,一直都是修煉。
永遠都在重復,沒有任何波瀾。
心中生出另一個聲音,生命不應該是這樣的。
生命應該是衣食住行上的愉悅,是愛恨情仇和貪嗔癡,是行萬里路見千萬人,每一天都有新的遭遇,不一樣的問題,不一樣的酸甜苦辣,或豪情萬丈,或悲痛欲絕,或風花雪月,或離合悲歡。
而不是,在閉關修行中漸漸麻木,那樣哪怕長生又有什么意義?
與一塊石頭有什么區別?
石頭還要更加永恒。
懷揣心底的問題,李唯一離開血泥空間,回到天都河冥域的洞府中。
聚在洞中的七只鳳翅蛾皇,正在商議著什么。
見李唯一出關。
大鳳道:“太好了!李老大,跟我們一起行動吧,有你加入,勝算大增。”
李唯一神情凝肅,還陷在內心的思緒:“你們這是想要背著我,干什么大事?”
大鳳道:“老七,你來說。”
七鳳自得的走出來:“李老大,你是知道的。兩年來,我已經悄悄把整個天都河冥域都摸清,逝靈、妖族、魔國三方人馬的修行藏身地,全部在我掌握中。”
“兩天前,一尊鬼靈侯爵來到天都河冥域,前去拜見坐鎮此地的血山侯的真身。”
“我見那鬼靈侯爵來得很急,必是有了不得的大事,便長了個心眼,趁陣法打開,潛進它們的修行地,偷聽他們對話,還真讓我聽到一筆天大的生意。”
“生意?”
李唯一眼睛瞇起,非常困惑。
七鳳得意洋洋,繼續道:“沒錯,大生意。是楚御天以逆天修為,使用萬字器,打落下來許多歲月石。”
“這些歲月石,能夠布置時間陣法。但無法裝進界袋,必須裝箱押運。”
“好像是因為,歲月石一旦進入異空間,內部的時間力量就會流失,失去作用。”
“這些都是次要的,關鍵在于,負責押運的乃是太陰教十二太陰使之一的卯使霍天明。明天就要從天都河冥域路過,然后一路往南,將歲月石運出歲月墟古國邊緣的枯榮帶。”
李唯一更加困惑:“你們居然對歲月石感興趣?你們會布置時間陣法?”
空間傳送陣都需要帝念師才能布置。
時間陣法只會更難,更加罕見。
七鳳道:“我還沒有說到最關鍵之處!最關鍵的是,太陰教還會將一批采摘到的千年精藥和冥魄神髓,一并送出去。”
李唯一眼睛頓時亮起來:“這就有點意思了!”
要知道,李唯一凝練第一魄“天沖魄”時,哪怕有少陽星幫助,也在時間之繭中耗費了一年半的時間,全部精力都用在其上。
按理說,凝練第二魄“靈慧魄”,花費的時間會更多。
但在冥魄神髓幫助下,僅僅只用了半年時間,就凝練到十成。
沒有冥魄神髓,他現在絕對沒有圣靈念師第二境的修為。
七鳳道:“那尊鬼靈侯爵提前去拜見,是希望血山侯能夠出手,幫忙護送從天都河冥域到歲月墟古國邊陲的這段路。”
李唯一道:“你們打算怎么辦?”
“到嘴的肥肉,豈有不吃的道理。”二鳳神態持重,語調堅定。
大鳳哼聲道:“困在第一境巔峰,已經兩年半。若不破境,何以找晴早報仇,洗刷恥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