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顆披散白發的干癟腦袋,趴在上面,正向下方窺望,將整個井口都堵住,面目恐怖,很是駭人。
李唯一返回井上。
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青色倩影,又看向旁邊穿著仙霞宗法器袍服的干尸,他輕拍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埋怨道:“隊長,你知不知,剛才險些嚇死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青子衿俏麗的站在四步外,戴著面紗,玉頸像白天鵝一般纖長性感,胸口酥峰線條圓潤,在白色腰帶處又快速的一收,纖纖一握。而下半身更是有著勻稱的比例,哪怕不掀開裙擺,都能感受到雙腿驚人的長度。
十三具干尸分立廢墟中的各個方位,予人一種陰森煞氣之感,與亭亭玉立的,夜色中的美人,形成強烈對比。
她冷哼一聲:“你自己把氣息完全收斂,我怎么知道井中是敵是友?沒把你埋在井里,就是好的。”
李唯一認真問道:“多久到的?”
青子衿將所有干尸,全部收起:“剛到不久!想到上次經過時發現的腳印,準備探查一番,卻沒想到和你遇上。你怎么會出現在這?”
“這就叫做緣分,我也是相同的想法。”
李唯一總覺得太過巧合,于是問道:“我們不是約好,在天都河冥域會面?你去哪了?我在那里,等了你兩年,哨笛吹了不知多少次,還以為你出了意外。先前我去梵葉谷冥域探查,還以為旗桿上掛的是你,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擔憂嗎?”
“你等了兩年?”
青子衿感到難以置信。
李唯一道:“本來我是打算跟南宮和柳葉,前往椿城,但想到你修為低,沒有什么閱歷,還死腦筋,萬一獨自一人在天都河冥域死等,萬一被太陰教和逝靈擒拿,我必是會后悔一生。你活著,為什么不來與我會合?”
青子衿面紗上方,雙眸冰冷:“你還好意思說,你約的是什么地方?那一日,我們分開后,我剛到天都河冥域,就遭遇逝靈侯爵,險些死在那里。”
“脫身后,我只能先藏身到一處偏遠的冥域養傷。外面兩個多月過去,我覺得應該已經安全,準備返回梵葉谷查探,結果……我也看見了陸青……李唯一,你可知道,還有哪些人活著?”
李唯一道:“我只知道南宮、柳葉、圣司,對了,你去梵葉谷冥域,可有發現什么異常情況?”
青子衿道:“這正是我路過此地的原因,我暗中觀察了三天,已經有大批遠古業城的統帥級陰兵,聚集在那里,它們肯定有圖謀。我不知道,還有哪些人活著,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只能冒死闖枯榮帶,先離開,把消息稟告上去。”
“我們又是相同的想法,但走過去后,又感到害怕。怕圣靈念師的三百年壽元,扛不住枯榮帶的時間力量。”李唯一以真誠的語調,如此苦笑。
青子衿道:“怎么可能損耗得了三百年壽元?我們一起出去,以我們的修為,繼續留在歲月墟古國太危險。”
李唯一搖頭:“你來之前,我還很猶豫。既然你來了,我們分頭行動,你出去稟告哨靈軍,我前往椿城,尋找圣司他們。”
青子衿注視了他半晌,頹然坐到井邊,幽楚的嘆道:“能不能通過枯榮帶,我其實也是半分把握都沒有。”
“要不我們一起去椿城?要打一起打,要走一起走,絕不拋棄任何一位少陽衛。”李唯一道。
青子衿道:“這倒是……”
“有人來了!”
李唯一臉色微變,與青子衿對視一眼,二人立即跳入枯井。
下井前,青子衿摸出一張符箓,貼在了井邊。
頓時,整口枯井消失得無影無蹤,若不近距離探查,根本無法發現。
落到井底。
青子衿發現了井壁上的青苔,仔細研究,輕聲問道:“這就是你先前探查到的異常?”
李唯一始終盯著上方井口,很是緊張,法氣運轉向雙耳:“你的隱匿符,到底靠不靠譜?我們別把自己困死在了井內。”
青子衿翻了他一記白眼:“你念力天賦是很高,但在符道上面,差我很遠好吧?”
“沙沙!”
兩道破風聲進入古城廢墟,腳步輕盈的落到地面。
二人遠在數百丈外的城域區域,但李唯一腦海中,能夠勾勒出他們落地的姿勢,以及接下來的行走路線。
他們釋放出法氣,在四處探查尋覓。
“這里就是昔日歲月墟古國南邊的軍事重鎮,業云關,曾屯兵百萬,陣法萬千。據說,關內布置有一座空間傳送陣,一旦爆發戰爭,頂尖強者可以第一時間傳送過來。”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
另一道聲音道:“哥,你覺得歲月古族是通過空間傳送陣,避開了枯榮帶?若是如此簡單,魔國、渡厄觀、妖族、亡者幽境怎么可能不這么做?”
“誰知道呢?或許他們以為歲月墟古國中的空間傳送陣,已經被歲月女皇臨死時全部毀掉。反正歲月墟古國邊境線上的特殊之地,都值得探查。”
緊接著,那道聲音又道:“上面可是收到消息,歲月古族最近百年出現了一些反常情況,突然冒出多位無名高手,也有修者修為突然大進。”
“上面猜測,歲月古族是暗中掌握了自由出入歲月墟古國的方法,此次必須探查清楚。只要找到線索,都有豐厚獎勵。”
上方的兩道腳步聲,朝古井方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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