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三關目光鎖死南宮,身上釋放出黑暗力量,向四方蔓延。
黑暗真靈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尖銳牙齒。灰白的皮膚上,第三只眼睛飛射出一道血紅色的光束,擊向背對他們的李唯一。
“嘩!”
南宮祖田打開,光明霞彩瞬間照亮黑暗,讓周遭變得猶如白晝。
一座浩大熾亮的光明泉眼,出現(xiàn)在半空,與血色光柱撞擊在一起。
光明的力量,頓時將血三關釋放出來的黑暗之力沖散。那黑暗真靈更是難受至極,嘴里發(fā)出刺耳叫聲,不聽血三關的呼喚,朝身后的廢墟中躲去。
李唯一能感受到這座光明泉眼的不凡,多半有著與子母泉、命泉、火泉一樣的非凡來歷。
他身體旋風般轉(zhuǎn)動,投目望向近在數(shù)丈外的血三關,眉心靈光流動出來,快速凝成鎧甲,手中黃龍劍,龍吟陣陣。
劍身上九個古老秘文浮現(xiàn)。
殺意沖破九天,氣勢駭然絕倫。
李唯一大吼一聲:“血三關!”
血三關的絕對黑暗領域,被光明泉眼破去,最大的倚仗黑暗真靈又躲了起來,遭李唯一氣勢所懾,鎮(zhèn)住一瞬。
一聲爆喝,嚇散他全身斗志。
李唯一匯聚全身力量的一劍,開天辟地般的劈斬下去。
這一劍,必須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開出一條生路。
血三關拼盡全力,揮出沒能完全催動經(jīng)文的血刀抵擋,深知只要擋住李唯一一兩劍,聞人聽海和大長生霍庭夜的攻擊力量,必會抵達,替他解圍。
“嘭!”
黃龍劍一往無前,有去無回,劈在血刀的刀鋒上,排山倒海的力量震蕩下去。
血刀斷折,黃龍劍從血三關頭頂落下,穿透鎧甲。
“轟!”
血三關身后的地面,出現(xiàn)一條長長的劍路,廢墟殘墻全部倒塌。
身后,聞人聽海和大長生霍庭夜,一左一右,吼聲不絕,分別打出沈羽爐,擲出戰(zhàn)戟。
哪還來得及?
血三關挺拔如山的虎軀,轟然倒下,身體兩分。
按理說,以他的修為,大長生之下,任何人想五招內(nèi)取他性命,都比登天還難。
但他的三大倚仗,鎧甲的保命符文,在上一次圍攻李唯一時消耗掉。黑暗真靈,被光明泉眼嚇退。絕對黑暗領域,被破。
面對李唯一驚世駭俗的一劍,又未戰(zhàn)先怯,理智盡失,反應遠不及平時敏捷。
“轟隆!”
沈羽爐和戰(zhàn)戟飛至,打得河岸坍塌,但李唯一和南宮已是地遁而去。
聞人聽海飛身而至,看向地上血三關的尸骸,先是震驚無比,繼而整個人煞氣沸騰,嘶聲怒吼。
霍庭夜后一步趕到,也被震撼。
李唯一剛才那一劍的氣勢、精神、殺意,哪怕他剛才在對岸,都感覺到渾身冰涼,如同殺神出世,可想而知血三關面對的是何等精神壓迫。
“嘩!”
霍庭夜將插進地底深處的戰(zhàn)戟收回,提在右手,看向戟鋒的血跡:“穿著州牧官袍,都能沾上血液,他必已重傷。”
“繼續(xù)追,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召集所有邊軍和禁軍,殺!”聞人聽海幾乎嘶啞著聲音,從喉嚨中,擠出這句話來,整個人都要扭曲。
……
李唯一坐在地獅背上,腰背燃燒般的疼痛,不斷滲出血液。
為了斬殺血三關開路,付出了巨大代價,體內(nèi)臟腑都被那一戟震傷。
南宮坐在他背后,緊緊幫他捂住傷口,心中愧疚無比:“對不起,我不該吹響哨笛,我本該知曉,返回椿澤的路,必是千難萬阻,你我暴露行蹤,更是會引來十方殺戮。要不,不去了,不去椿澤了!”
“你在說什么胡話?現(xiàn)在整個歲月墟古國的高手,全部匯聚過來,哪還有退路?”
李唯一眼神毅然,想到唐晚洲曾經(jīng)說過的話,又道:“這將是我們內(nèi)心的一場修行,克服壓力,戰(zhàn)勝畏懼,義無反顧的闖過去,殺過去,當?shù)诌_目的地,我們心境必有嶄新的蛻變。”
南宮只感李唯一聲音擲地有聲,整個人有一種雄偉似神峰的氣魄。
就在剛才,劈出斬殺血三關那一劍時,李唯一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完全不一樣,氣勢和氣場,有別于以往任何時刻。
現(xiàn)在他體內(nèi)的道法和長生經(jīng)文,變得清晰明了,返魂鎖時期那份閉關修行的困惑和煩躁,也是一掃而空。
武道探索,追求天地自然的真理,去尋找玄之又玄的秩序和規(guī)則,本身就充滿意義,讓人樂此不憊。而武道這條路上,更是風景無限。
“嘩!”
地遁術盡,二人來到椿城巍峨如山嶺般的城墻下,藤蔓爬滿墻體,直入云端。
李唯一壓下傷勢,與南宮游移飛身而起,落到城墻頂部。
只見,一位文弱似書生般的青衣男子,持皇甫嵩的九尺長槍,坐在垛口:“這么不惜一切代價的趕回椿城,看來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這里。二位傷勢嚴重,法氣虛浮紊亂,可還堪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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