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光幕壁障后方,出現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南宮傲是第七境修為的大長生,已三百多歲,頭戴紫玉發冠,蓄須留髯,細細聽南宮稟告,臉色越來越凝重。
突然,南宮傲發現了站在南宮身后數丈外的李唯一,眼神驟然凌厲,混沉的怒聲響起:“你怎么帶了一個外人來這里?這里是歲月古族最大的秘密!”
南宮立即解釋:“我們遭到圍追堵截,歷經萬千兇險,才趕回椿城。他因我而受了嚴重傷勢,我怎能把他扔在外面,置于危險之中?少陽衛本身也知道歲月古族的事。”
南宮傲暴跳如雷:“椿淵之下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他人知曉。殺了他,必須滅口,是你自己害死他的。”
南宮搖頭,不解道:“為什么?七叔公瞞不住了,逝靈大軍已經來到城外,找來椿淵只是時間問題。”
“你不動手,我親自出來殺他。”南宮傲道。
李唯一快步上前,看向光幕壁障后方的中年男子,冷聲道:“我還真沒想到,你們歲月古族如此恩將仇報。若非我們浴血拼殺,趕來報信,你們此刻都還蒙在鼓里吧?明明就在椿城,卻躲在深淵之下,不敢走出一步,讓南宮一個女子在外面為你們奔走,臉在哪呢?”
南宮傲氣怒交加:“她一個小丫頭,閱歷淺薄,哪知人心險惡?不殺你也行,但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必須老老實實待在女皇的祖田世界,等一切塵埃落定,自會放你離開。”
這道光幕壁障后方的世界,就是歲月女皇的祖田。
這也是南宮為何說,他們不在椿城的原因。
在另一個空間維度。
南宮看向李唯一,露出祈求神色:“你先答應吧!”
她是真擔心,南宮傲出手擊殺李唯一。
李唯一道:“南宮,你被他騙了!他這么說,不過是穩住你而已。我若被囚禁到女皇的祖田世界,哪怕將來塵埃落定,他們為了保住秘密,也一定會以某種手段讓我異常死掉,比如自殺,比如練功出錯。對吧,七叔公?”
南宮傲眼神沉冷,一不發,準備跨越光幕屏障。
李唯一絲毫不懼:“你老人家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看清局勢,你歲月古族滅族在即。”
“小子,你休要危聳聽。只要摧毀枯榮帶內側的祭壇,就算虞霸仙親臨,也休想闖得進來。”南宮傲道。
李唯一道:“魔國等的,就是你們現身。信不信魔國大軍,已經陳兵列陣在圣堂生境的某處?你們在歲月墟古國現身,等于不打自招,那邊大軍立即開拔。你們在圣堂生境的族人,將全部被擒拿,古族根基毀于一旦。到時候,你們族長還不乖乖交出進出歲月墟古國的方法?”
南宮傲道:“不可能!人族高層絕不會允許,魔國做出這樣的事。他們敢輕易攻伐一座中大型的人族生境?”
李唯一道:“若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們可以進出歲月墟古國,魔國當然不敢輕舉妄動,冒天下之大不韙。但,只要證據確鑿,這么大的利益擺在面前,他們為什么不敢?你所說的人族高層,圣朝?劍道皇庭?渡厄觀?他們恐怕也想分一杯羹。”
“另外,更大的威脅,乃是亡者幽境。若魔國已經陳兵圣堂生境邊境,亡者幽境難道就沒有?”
“七叔公,你們危在旦夕,萬千族人的生死榮辱就擺在面前,趕緊想辦法自救。如果虞霸仙真的命不久矣,他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玉瑤子坐在血泥空間中凝思,露出一抹笑意。
南宮臉色已是慘白一片,催促道:“七叔公,你趕緊稟告族長,派人探查圣堂生境的邊境。魔國在歲月墟古國邊境的祭祀,也刻不容緩,得立即想辦法應對。”
南宮傲頹然閉目:“不需要探查……最近幾個月,圣堂生境邊境的確是有許多異動。但只要,歲月墟古國這邊守住,那邊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李唯一道:“逝靈大軍探查椿城和椿澤,是勢在必行,你們只能寄希望椿澤的危險可以擋住他們。”
“魔國在歲月墟古國邊境的祭祀,也是勢在必行,你們只能寄希望他們進不來。”
“魔國和亡者幽境很可能將攻打圣堂生境,滅你歲月古族,你們只能寄希望他們不敢。”
“歲月古族一直記著仇恨,如今有了歲月墟古國的資源,實力必定突飛猛進。你們昔日的仇人,魔國、渡厄觀、妖族、洞墟鬼城、稻宮,誰會希望你們成長起來?”
“你們寄希望人族高層主持公道,但這些仇人一定會從中作梗,把你們按死。”
“嘩!”
南宮傲取出一枚陣印。
光幕屏障的光芒大盛,他身形一點點的擠出來。
南宮擋到李唯一身前,傳音道:“以我為質,方可活命。”
李唯一感受著南宮傲的氣息波動,高聲道:“區區一個大長生,也敢動我?我是代表大宮主和霧天子,來救你們歲月古族的。”
南宮傲走出光幕屏障,站在李唯一對面:“你說什么?”
若沒有李唯一先前那番話,南宮傲根本不會聽他多,會直接鎮壓。
但現在,歲月古族的確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禪海觀霧和玉瑤子若肯出手,還真就完全不一樣。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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