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衿道:“我也贊同撤離,以我的修為,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但我建議再等幾個月,至少先讓椿蠶完全成熟,我怕通過枯榮帶時,它們出現意外。”
提到椿蠶,頓時所有人達成共識——等它成熟,立即撤離。
冥域中的幾個月,外面也就過去半個月,這個時間他們等得起。
莫斷風見數道目光落到身上,鐵板般的臉,努力擠出笑容:“不用看我!不殺楚御天,奪回乾綱刀,我絕不離開,沒臉回圣京。”
唐晚洲輕咦一聲,生出感應,轉身看向大門的方向。只見,陣法光紗外站著一位筆挺的英俊人影,輕飄飄道:“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
柳葉快步走過去,打開陣法。
李唯一走進陣法光紗,看向聚集在練武場中的眾人,微微詫異,笑道:“大家都不修煉的嗎?別告訴我,諸位是專門出關迎接我。”
唐晚洲站于屋檐下,持劍在手,語調徐徐:“可不得迎接,你現在不一樣了,擊殺皇甫嵩,劍斬血三關,退楚御天,敗大長生,一戰擊斃十數位逝靈侯爵,已經傳得神乎其神。渡厄觀和稻宮的年輕武修,將你推舉至和古真相、神寂齊名的高度。”
李唯一掃視眾人眼神,有人含笑,有人肅然起敬,連忙道:“圣司別捧殺我了!事實如何,莫兄最清楚。”
“事實是,你的確已經達到百歲之內武修的頂尖層次,借椿蠶再追趕一段,明年將公布的《長生地榜》,你一定在十名之內,甚至有望前五。你和唐晚洲,還是吃虧在年紀太小,與那些活了八九十歲的最頂尖高手,差距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追平。”莫斷風不茍笑,嚴肅說道。
莫斷風想說的是,那些第三境巔峰的古教真傳和天子門生,數年來,看似在原地踏步,實際上和趙棠、閆芷若一樣,一直在進步,在不斷掙斷白虎鎖。
一旦掙斷,李唯一和唐晚洲就需要追很長一段。
閆芷若聲音柔媚,笑問:“你家南宮呢?怎么沒有一起回來?”
李唯一瞥了一眼微揚下巴看向歲月的唐晚洲,連忙道:“這玩笑可開不得。”
“閆姐我可一點都不開玩笑,哪個男子,能護送我走一段這樣的生死路,我一定掏心掏肺,一生追隨。”閆芷若道。
李唯一可不敢讓她繼續說下去,岔開話題:“我這里有一些最新的情況,想與諸位聊一聊。”
隨即他將歲月古族的部分事宜講出。
聽完后,眾人無不震驚,久久難以語。
柳葉道:“形勢已嚴峻到這個地步?亡者幽境和魔國的軍隊,若攻打圣堂生境,得死多少人?魔國將百境生死宣置于何地?”
“看來傳是真的,虞霸仙多半真的壽元將盡。”莫斷風道。
唐晚洲道:“你要幫歲月古族,拖延一個月的時間?”
不等李唯一開口,莫斷風先道:“這不是在幫歲月古族,而是在幫圣堂生境那些無辜的人類。他們需要時間撤離,也需要時間布防。對吧,李唯一?”
李唯一注視莫斷風,笑道:“莫兄把我想得太偉大了,其實我有很多私心。”
大宮主的事,暫時不能告訴他們。
從南宮傲那里獲取的千年精藥,同樣得隱瞞。
“無妨,只要能夠救很多人,我助你。誰都不是圣人,誰還沒有私心?我在歲月墟古國若不做出一些成績來,回圣京將再難抬得起頭來做人,腰桿根本挺不直。”
莫斷風提起血池銀海,又道:“不過這柄刀,我得再借一段時間。”
“盡管借。”
李唯一對莫斷風有了更多的認識,此人雖性格狂傲,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就跟劈出去的刀一樣,絕不會曲折和軟弱,一往無前。
難怪圣天子都評價,他是一柄好刀。
“要拖延一個月,就必須摧毀魔國在邊境修建的祭壇,但這就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隨即唐晚洲將邊境的情況講出。
“古真相?”
這個敵人,倒是李唯一從來沒有計算過的。不過,既然他擋在了前面,哪怕他真是一座神山,也要將之斬斷。
李唯一再三猶豫,看向唐晚洲:“圣司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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