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了千里,楚御天豁然停下,觀察前方一重重明暗起伏的山巒。
一股無形的危機感知油然而生。
李唯一和南宮察覺到楚御天停下,又向前方望去,距離趙棠他們布置的陣法區域,還有十數里的距離。
“楚御天果然不是尋常之輩,感知敏銳,必已生出警覺。”
李唯一在陣法邊緣停下,轉過身,看向對面山頭上的身影:“楚兄怎么不追了?”
南宮也停下,但身形向楚御天的右邊游移了出去。
楚御天手托玄照塔,寒風拂發,眼神凝重:“你提前服用了能化解尸毒的丹藥?”
李唯一不答,喚出紫霄雷印和金霄雷印,在頭頂旋轉飛行:“再拖延時間,沒有意義了吧?”
“也是!你們從數個月前,就開始精心布局,哪里還會給我機會?”
楚御天盡可能的冷靜,輕輕點頭,高喝道:“莫斷風,你還不現身嗎?”
“轟!”
莫斷風手持血池銀海,從楚御天身后的山體內部破土而出:“看來還是沒能完全隱去此地的殺伐之氣,被你提前洞悉。怎么做到的?”
楚御天道:“能把我騙到這里,你們已經做到極致。但想要殺我,你們是否太小看楚某了?”
他祖田中,金屬刀匣飛出。
九品千字器級別的乾綱刀,從匣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楚御天沒有從故意空出來的左邊突圍,而是,轉身一刀劈向莫斷風。
其它任何方位,他都無法預料是否暗藏殺機,唯有來時路是安全的。哪怕攔截來時路的,乃是最為強大的莫斷風。
楚御天料定,在乾綱刀飛出時,莫斷風一定會有心神波動。
這是他唯一能迅速突圍出去的機會!
莫斷風體魄如山,眼神如炬,始終都沒有看乾綱刀,只死死鎖定楚御天。
手中銀刀綻放出璀璨光華,將天穹都映照成銀色。
“斷風七斬。”
祖田中的法氣,猶如炸開。
莫斷風氣勢瞬間攀至,橫刀斬出,既破楚御天的刀勁,也攔他的去路。
就連大地都被掀起來一層,塵土沙石和刀氣一起,盡數向楚御天拍打過去。
楚御天劈出的刀氣被沖垮,本是想要突圍的身形,也被逼了回去。
莫斷風大步奔跑向前,風馳電掣,戰威節節攀升,銳利鋒芒掀起百里狂風:“你以為,我還會犯相同的錯誤嗎?楚御天,你根本一點都不懂刀,用刀你必死。”
“轟!”
“轟隆!”
……
二人隔空對刀,大開大合,橫斬直劈。
莫斷風將楚御天壓得不斷退向陣法區域。
“出發前,內相說我缺乏生死磨礪,仍有致命弱點,若能在歲月墟古國擊殺你,破境大長生,便許我新甲狀元之位。當時我不服氣,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弱點。”
“是你,是你這位好老師,讓我看到了身上的弱點。”
“刀必須強硬霸道,有去無回,但……不能急。出刀必須要穩,必須覷準機會,再展現它凌厲的一面。”
楚御天道:“你的刀,不順手吧?我怎么感覺,力量不夠。”
“那又如何?你能動搖我的內心?我們最多只有半刻鐘時間,一起出手,碎尸萬段。”莫斷風聲音如雷,體內血液和法氣流動的聲音,響徹群山。
南宮取出一幅陣圖,手掌按向地面,眉心靈光全部釋放出來。
頓時陣圖爆碎,化為光毯鋪滿楚御天所在的那片山頭。光毯中,一個個陣文上下沉浮,以防止楚御天從地底逃走。
十數里外的山丘頂部,閆芷若將一根丈長的骨箭,搭在最上方那根琴弦上。
借助陣法的力量,她將琴弦當成弓弦,拉到極致。
骨箭上,出現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就像血脈。
兩根陣法門柱釋放出璀璨光華。
“嘭!”
隨著山頂光團爆開,骨箭破空而去,速度之快不知達到多少倍音速。
眨眼骨箭便射穿楚御天的護體法氣,從他腋下穿過,撕碎身上法器衣袍,帶出一抹血液。
不是沒有射準。
而是楚御天拼盡全力,以大長生之下第一的身法速度,避開了心口要害。
楚御天向遠處山頂看了一眼,哪怕是他,眼中也有駭然之色。
兩根陣法門柱上,第一根琴弦近乎熔化。
閆芷若的雙手鮮血淋漓,顫抖不止,退到一旁療傷。
趙棠提起第二根骨箭,接替她位置,以第二根琴弦為弓弦,一步步后退,將之拉開。山頂的光芒,再次明亮了起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