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鞘爆碎而開,唐獅駝留在劍鞘中的一劍,撕裂空間,化為一柄燦爛的巨劍光影,將蔓延出來的太陰圖印分割而開。
兩股力量不斷消逝。
唐晚洲和楚御天之間的大地炸開,塵土滿天,碎石飛滾。不是唐獅駝的全力一劍,但只要成功鎖定,足可斬殺超然之下的一切敵。
遇到超然,再強的道術,也沒有用,連對方的身影都不可能看得到。
“轟!”
“噗!”
太陰印將絕大部分力量擋住,楚御天如同血人一般飛出去,面目全非。
莫斷風知道唐晚洲為什么提前出手,是想救下他和南宮。但這太冒險了,若不能一擊殺死楚御天,萬一楚御天還有殺招,后果不堪設想。
因此,不等兩種道術的余波散盡,莫斷風立即沖過去,要將楚御天徹底斬殺。
“嘩!”
遠遠的,他隔空一刀斬出,直向地上無法動彈的楚御天的腰腹。
刺耳的破風聲響起。
晴早發出一道尖銳且悲憤的嘯聲,使用法氣,隔空拉扯重傷的楚御天。
還是遲了一些,沒能完全救下。
只見血光冒出,楚御天雙腿從膝蓋處斷開。
“嘩!”
晴早見楚御天如此凄慘,緊咬唇齒,淚如雨下,隔空揮出一劍,將莫斷風劈得倒飛出去,身上衣袍盡碎,出現數道劍痕。
“她破境大長生了!”
唐晚洲提劍上前,并沒有因為晴早這樣強橫的太陰使達到第四境,而生出懼意和猶豫。
晴早是被李唯一生擒之后,遭受人生最大恥辱,才全力以赴沖擊白虎鎖。可以說,她突破第四境,完全是為了殺李唯一。
“真傳……我來了,我帶你走……”
晴早趕到楚御天身旁,將他背起,以法氣繩索包裹纏繞。
唐晚洲已逼至近前,法氣渾厚,劍嘯刺耳。一劍揮出,如雪山崩塌,鵝毛大雪將晴早和楚御天近乎掩埋。
晴早心中有滔天恨意,含淚的眼神,似要擇人而噬。
朝霞升氣,火光萬丈。
她一劍拖出,劍幕如云,攜大長生威勢,排山倒海般的壓過去。
“轟隆!”
莫斷風七竅皆在流血,傷勢很重,但戰意卻比任何時候都旺盛,飛躍半空,凌空再次劈出風府帝皇刀。
數十丈高的歲月女皇光影,揮出法杖砸下。
“噗!”
山丘頂部,一支骨箭飛至,將晴早手中的劍,打爆成針雨。
無數針雨,向后倒飛,貫穿進晴早體內。
晴早慘叫一聲,與楚御天跌飛出去,摔滾在血泊中。骨箭是從晴早的左邊肩胛穿過,鎖骨斷開,血肉破碎。
身上的疼痛,鉆心刺骨。
晴早最不怕的就是疼痛,強撐傷體,施展出遁術,在狂野中逃遁,所過之處,留下一路的鮮血。有的是她的,有的是楚御天的。
沒有走返回椿城的路,因為她知道,李唯一在那邊。
背上,楚御天虛弱得眼睛都睜不開,披頭散發,臉上血肉模糊,在她耳邊低語:“這一次……我一敗涂地了,敗得好慘啊……不僅落入算計,失了定力和智謀,更害死好多亡者幽境的高手,我活不了,回去也是死……難受得好想哭一場,但已經很多年不流淚了……”
晴早不斷將血液往喉嚨里咽,看了一眼追在后方的莫斷風、唐晚洲、南宮,淚眼婆娑:“別說喪氣話,莫斷風、唐晚洲、李唯一這些人,任何一個才智武功都不輸于你,同時面對上他們,誰來都得敗,誰來都得敗……我們是帶著任務進來,本身就意味著會處處受制。但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你……你回我話啊,你回我……”
半晌后,楚御天才道:“我剛才想到了小時候。”
“對啊,小天,小時候你不是說過嗎,你最不怕黑暗,最不怕痛苦和折磨,痛苦和折磨只會讓你感到興奮,沒有人可以打敗你,你還記得嗎?”晴早左臂垂搭,左邊半個身體都變得麻木,身體越來越沉重。
聽到無數年后,晴早再次喊他“小天”,楚御天終于略微振作了一些,睜開一絲眼睛,搖頭苦笑:“騙你的,不過是沒有辦法,才那般嘴硬。這么多年……一個娃娃的話,你居然當真了,誰會喜歡痛苦和折磨……”
“噗嗤!”
第九支骨箭破空飛來,拖著數丈長的尾巴,穿透楚御天和晴早的背部。
骨箭刺啦透體而過,沒進他們身前的地底。
血液濺落一地,二人倒栽翻滾出去。
唐晚洲、莫斷風、南宮追趕過來,只見,前方濃塵飛揚,一支由數十尊銀色皮膚尸侯組成的軍隊,橫在山巒之巔,旌旗獵獵。
“是與洞墟鬼城齊名,瀛洲南部第一尸海,銀澤尸海的軍隊,楚御天居然還有后手。傳說,他的尸皇拳,就是在銀澤尸海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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