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唯一沉默,太史羽拍了拍他肩膀:“把自己關在天火世界半年不出來,整個洞墟營都知道你心中痛苦,走不出來吧?明明自己心愛之人被殺,卻還要被逼著給哨尊背鍋,這他媽都是什么事?實在不行,等圣堂生境的戰爭結束,咱們跑路,這狗屁洞墟營,不待了!”
太史羽之所以堅定不移相信謠,是因為他站在李唯一這邊。
但也可看出,半真半假的謠,威力是何等之大。
且,莊師嚴沒辦法,拿出青子衿的尸骸自證,更不敢提百年前的慘案。這一招,即可試探青子衿是不是真的暴露和死了,又可打擊莊師嚴的威信。
“此事你別瞎摻和。”李唯一道。
太史羽道:“明白!我知道惹不起那些大人物,但將來,大宮主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營殿所在的靈山山下。
四只體軀巨大的鐵背翼龍坐騎,甚為顯眼,氣息渾厚,興云吐霧,脖頸纏著符文鎖鏈,背上建造華蓋玉殿。
從群山深處流淌出來的河流,寬十丈有余。
水面法氣芒渺,兩岸植被茂密。
三道器宇不凡的白衣身影,站在石橋上,堵住前往營殿靈山的必經之路。
其中一人,與白川有五六分相像,遠遠的便在凝視李唯一。
李唯一還沒有走近石橋。
對方已先一步迎過來,抱拳笑道:“在下劍道皇庭白家白鶩,想必閣下就是在歲月墟古國,擊殺亥使靜幀,生擒過辰使晴早的李唯一李兄?”
李唯一還以微笑:“聽說,劍道皇庭白家這一代一門四杰,被稱為星奔川騖。白兄應該就是四人中的鶩吧?”
白鶩有白川身上的那股貴氣,風姿綽約:“不錯,年齡白川排在第三,我排在第四,他是我親哥。但武道天賦,他可是我們四人中的第一,打遍皇庭無敵手??上?,被黃龍劍斬斷頭顱,身首分離。”
只此一句,李唯一臉上笑容收起,感覺到來者不善。
白川的尸身,是莫斷風送回白家。
白鶩連忙解釋:“沒有別的意思,李兄莫要誤會,歲月墟古國發生的事,莫斷風都解釋清楚了!據說,是洞墟營出了奸細造成,與李兄肯定沒有關系?!?
遠處,“星奔川騖”四人中的大姐,白星月雙眉平直,身形瘦高,站在一團白色法氣云霧中,冷聲道:“一個連自己逝去隊友的寶物都昧下的人,跟他虛以委蛇做什么?李唯一,我們是來取川弟的八陣旗,交出來吧!”
“川弟到底是怎么死的,還不好說,洞墟營不給一個滿意的交代,白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卑妆祭左w魄雄偉,滿頭細辮,雙臂頎長且粗壯,背負在身后。
……
靈山頂部,營殿。
唐晚洲注視對面的布練師:“原來你來洞墟營,是調查此事,在路上,何不早些問我?我可以給你答案的,沒錯,白川的死,與奸細暴露我們行蹤有很大關聯。”
“但通過奸細,制定誘敵策略的,是他和莫斷風。”
“他們制定計劃,甚至是瞞著我們的。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們當成誘餌,把我們置于危險之中。”
“不是洞墟營該向他負責,而是他該向少陽司死去的隊友負責?!?
布練師坐在唐晚洲對面,平靜自然,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清俊模樣,衣著簡素卻極有質感,容貌美而不妖,俊而不柔,有男性的陽剛魅力。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對這份容貌,都很難有抵抗力。
他神情張弛有度,不卑謙,也不咄咄逼人:“我也是奉命行事,調查白川死因。這可是天子門生,現在劍道皇庭是一片嘩然,說什么的都有?!?
“白家老人們最困惑的是,既然李唯一可以輕松斬殺靜幀,為什么不生擒?生擒有更大的價值,是否是在掩蓋什么真相?此話,我只負責轉述?!?
“這個問題,我仍可以回答你。沒有所謂的輕松斬殺,靜幀極危險,生擒他,會更危險?!碧仆碇薜?。
布練師道:“我們都是武道修行者,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布某不是來興師問罪,但這個問題,小唐你不能回答,因為你并非親眼目睹者。冒然回答,反而讓白家老人們生疑,你剛才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
莊師嚴的虛態分身身影,坐在上首,模糊不清。
……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
李唯一目光掃視過去,能以“一門四杰”而名傳天下,此三人,就算天資不及白川,也不會輸太多。
白星月和白奔雷,更是有年齡優勢,氣場強橫,劍道意念引得地氣上涌,銳不可當。
李唯一一貫是,你好好說話,我就比你更好好說話。
你若頤指氣使,那我也有我的驕傲。
“首先,我和白川不熟,也就說過幾句話。其次,他和莫斷風暗中計劃,將我們當成誘餌交給楚御天,完全不顧我們意愿和生死。這樣的人,我不認為是我的隊友?!崩钗ㄒ徊患膊恍斓恼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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