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瞿將昏死在地上的那位第四境天驕的面具摘下:“是混沌地帶云墟生境第一強者,沈漸。”
李唯一收起紫霄雷印后,蹲下身,將沈漸身上的血浮屠魔甲脫下。繼而,將他身上的界袋、飾寶、法器摸索一空。
這一幕,看得許多人直皺眉頭,覺得這不符他先前展現出來的強者風范。
聞人聽海、善先至、邱渠等人,走出仙林大門,快步過來。
李唯一眼睛余光瞥了他們一眼,隨即凝聚出死亡靈火,用手指,敲擊進沈漸額頭。
聞人聽海笑聲遠遠響起:“唯一兄弟,歲月墟古國一別,你修為提升太多了,讓為兄好生羨慕。種死亡靈火沒用,魔國的大人物,能幫他煉化。”
“探花的意思是,直接殺了?那就依你,我本來想放他一條生路的。”李唯一認真道。
聞人聽海臉上笑容僵住,連忙阻止,這鍋若是背了,將得罪很多人:“唯一兄別害我了,沈漸背后乃是一座億宗,其祖母是一尊極其護短的超然,已經準備趕赴圣堂生境迎戰逝靈大軍。暗中也有超然盯著,不能鬧出人命的。”
“而且,以沈漸為首的這群神秘人,指不定是魔國哪一派系派遣出來摸你底的人。殺了他,你朋友可能會不高興。”
說出這話時,聞人聽海瞥了嫦玉劍一眼,繼而,含笑登車離開。
上車后,才是神情驟沉,胸中怒火不知該如何爆發。
善先至雙手合十,向李唯一作揖,傳音說了一句什么,隨聞人家族的車隊一起離開。
“聞狗你他媽什么意思?是我們嫦家派的人不成?”嫦家那位武癡,怒喝一聲,不懼對方探花的身份和實力。
聞人家族的車隊,轉過街道,消失不見。
籠罩這片城區的黑暗,已完全消散。
“善先至說了什么?”左丘紅婷好奇的問道。
李唯一沒有什么好避諱的:“他說,他掛單在逍遙京城郊的眾妙庵,隨時等我去談論佛法。聽著不像是和尚住的地方……”
“妖窟。”
嫦玉卿冷狠狠說道。
左丘紅婷道:“還記得凌霄城的六念禪院嗎?六念禪師就是眾妙庵為數不多的幾位男僧之一,這善先至還真是邪乎,似正非正,似邪非邪,讓人看不透。”
“想在實力上讓人看不透,只需要修為足夠高就行。若連他這個人都看不透,就又要厲害三分。”嫦玉劍道。
嫦智出現在眾人面前,目光移到李唯一身上:“剛收到哨靈軍傳來的消息,有太陰教壽元將盡的老家伙,已在趕來逍遙京的路上,有可能已經到了夜魔城,不知修為高低。”
“目標是我?”李唯一道。
嫦智道:“或許不止是你!太陰教和亡者幽境經常會發起剪苗行動,專門針對人族有超然潛力的長生人。以往一些甲子的放榜盛會,也發生過潛力長生人連環遇刺的血案。將負責保護潛力長生人的生境,弄得灰頭土臉。”
“此后,放榜盛會就只在五座大型生境輪流舉辦。”
六座大型生境,第六座是亡者幽境深處的太陰界。
今年,魔國是舉辦方,必須保證從各大生境趕來的長生境武修的安全。爭渡之前,任何一位不明不白慘死,都會嚴厲追責,甚至可能上綱上線,成為朝堂上的攻殺利器。
嫦玉劍道:“唯一兄,經此一鬧,暗中無數雙眼睛盯著你,跟我們先去嫦家吧!我向你承諾,無論你什么時候走,嫦家都會掩護你悄無聲息的離開。”
在嫦智的護送下,嫦家的七輛車輦行駛出城,碾破夜幕,行向千里外的逍遙京。
這一次,李唯一和左丘紅婷同乘。
車廂的地上,沈漸已經醒來,但沒有睜開眼睛,在暗暗破解體內九泉的封印。
李唯一一路都在研究血浮屠魔甲,絲毫沒有大勝后的喜悅,反而內心變得更加沉重。
先前,雖然擊碎七級浮屠,但血浮屠魔甲防御力太強,根本沒有傷到里面的七人。哪怕是沈漸,被擒拿后,也用了七八拳,才將九千多個血色經文打散。
而且七級浮屠中,全是第三境長生人。
若魔國不是抱著測試和試探的心態,而是殺人的心態,一開始,就讓沈漸二人參與進去,組成九級浮屠,后果不堪設想。
若主持九級浮屠的是聞人聽海、善先至、古真相這些人,又當如何?
另外,魔國真的只有九具血浮屠魔甲嗎?
左丘紅婷道:“研究得怎么樣?”
李唯一輕輕搖頭。
“我倒想到了一個破解之法。”左丘紅婷頗為得意的笑道,揚起凝白的下巴。
李唯一瞥了一眼趴伏地上的沈漸,問道:“我就知道,兩個腦袋一定比一個腦袋好使,快給我講一講。”
沈漸的耳朵豎起來,停止沖擊封印。
左丘紅婷道:“先前你施展出那道卍字印記時,我察覺到,塔中七人,臉上有微妙的神情變化,雙目在努力凝神,好像遭受了什么意念攻擊一樣。就是這種狀態下,他們對陣法的控制變弱,被你一掌破開。”
“若我沒猜錯,你這道掌印,蘊含意念攻擊吧?血浮屠魔甲或許在意念防御上較為薄弱。”
“甚至有可能,在鑄煉時,原本是按萬字器的規格煉制。發現威力太強,于是故意留下這一破綻,所以少了幾百道經文。”
李唯一雙眼亮起,暗暗佩服左丘紅婷的敏銳洞察力。這一點,他當時站在金光璀璨的卍字印記后方,根本沒有察覺到。
“他早就醒了,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滅口?”左丘紅婷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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