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長生觀,哪怕與瀛洲南部相隔無盡遙遠(yuǎn),在場仍然有許多修者聽過其聲。
夙元臉上露出陽光友善的笑容,從懷中取出一份特殊木材制作的道貼,遞給李唯一:“貧道沒有惡意,只是想交個朋友。傷勢痊愈,李道友可來東城真樓一敘,相信同是修道者,我們定有許多共同話語。”
“若有機(jī)會,倒是可以交流一二。”
李唯一接過道貼看了看,收了起來,心中對中土還是頗為好奇。
聽周圍修者的議論,長生觀似乎相當(dāng)了不得,仿效遠(yuǎn)古諸仙并存的輝煌時代的那些仙門,達(dá)到長生境修為才能成為該觀的正式弟子。
驀地。
數(shù)十丈外,一尊尊穿血浮屠魔甲、戴銀色面具的武修,將歲月古族的十二人包圍,結(jié)成戰(zhàn)陣,釋放出魔云,發(fā)起攻擊。
“轟隆!”
戰(zhàn)斗爆發(fā),魔云和法氣沖撞,有歲月古族的武修猝不及防下被擊飛出去。
聞人聽海皮膚被血浮屠魔甲的血文覆蓋,撐起黑白界,大吼一聲:“圣堂生境的人,敢來眾妙庵搗亂,犯下殺戮,必須給他們一個沉重的教訓(xùn)。懇請超然前輩,莫要插手我們年輕一代的交鋒,丟的臉,我們自己找回來。敵人欠的債,也必須得還。”
聞人聽海這話看似是在對曲嶠僧講,目光卻盯著站在李唯一身旁的嫦智。
一位眾妙庵的年輕女尼,加入進(jìn)混戰(zhàn):“來到眾妙庵挑釁和殺戮,必須付出代價。不然,以后豈不人人效仿?”
“年輕一代的仇恨,我們自己報。李唯一,你不是要接下妖族年輕一代的怒火,可敢與我一戰(zhàn)?”
赤元催動身上的血浮屠魔甲,率領(lǐng)大批妖族修者,朝李唯一而來。
一時間,嶠山山下變得混亂無比,戰(zhàn)斗聲此起彼伏。
舞紅綾和紫衣女本想代表稻宮,前去祝賀李唯一取得大勝,耳中聽到稻宮真?zhèn)鞯膫饕簦骸摆s緊撤。”
她們二人轉(zhuǎn)身遠(yuǎn)離嶠山。
紫衣女敏銳發(fā)現(xiàn),一些眼神深沉詭異的身影,從她們身邊經(jīng)過,朝李唯一方向而去。
嫦智望向曲嶠僧和圣鴉老祖所在的方向,感受到危險氣息,立即抓住李唯一手腕:“不對勁,聞人聽海他們是在制造混亂,這里魚龍混雜,一些超然都藏在人群中,我們得立即離開這里。”
嫦智十分清楚,曲嶠僧很可能已經(jīng)與太子結(jié)成聯(lián)盟,先前是想借太歲地君之手除掉李唯一。
曲嶠僧剛才之所以攔下圣鴉老祖,其一是因為,嫦智已經(jīng)擋在李唯一身前,要殺李唯一不再是易事。其二是,圣鴉老祖是他的客人,他若不攔,將沒辦法向魔君解釋。
此刻,肯定又是曲嶠僧給聞人聽海下的命令,不知意圖何在。
走為上策。
李唯一身上傷勢很重,因此根本不理會赤元:“帶上圣堂生境的修者……”
“來不及了!你才是目標(biāo),其余人沒有生命危險。”
“嘩!”
嫦智衣袖一揮,袖中涌出法氣洪流,三只龍首火獅拉動的超然寶駕飛了出來,停在地面。
寶駕內(nèi)部,飛出一道道的符光,猶如閃爍的星云,將車廂籠罩。
他拉著李唯一立即登車。
遠(yuǎn)處,盧景沉眉頭緊皺,也發(fā)現(xiàn)聞人聽海和赤元行為怪異,傳音向李唯一:“爭注押物先放我這里,絕不會出差錯。”
“你先和智先生離開,七只奇蟲和《地書》引出了一些貪婪之徒,留下來太危險了,我會將圣堂生境的所有人帶回玉柳山莊。”
莫斷風(fēng)說完后,提刀沖向聞人聽海,大吼:“今天莫某就是來搗亂的,你能奈我何?圣朝的,都來助我一臂之力,將所有妖物打趴下,我莫斷風(fēng)欠的人情,沒有不還的。”
“善和尚,我們再來。”
薛定六翼展開,貼地旋轉(zhuǎn)飛行,卷飛兩位妖修后,攻向善先至。
郭拒則沖向赤元。
嫦智親自駕車,感知外放,古劍懸浮在車頂。整輛車架皆被符文護(hù)住,返回逍遙京主城而去。
李唯一雖是小輩,但現(xiàn)在扭纏了太多因果和利益在身上,絕不能有閃失。
千里山的車架,迅速退向遠(yuǎn)處。
盧景沉坐在車內(nèi),身前與廂體相連的玉案上,擺放有一張展開的淺黃色錦卷,上面寫有一個個名字。
第一列,古真相。
標(biāo)注,“九泉無缺者,暫時第四境中期極致”。
第二列,善先至。
標(biāo)注,“長生境第四境巔峰,圣靈念師第四境巔峰”。
第三列,唐晚洲。
標(biāo)注,“百慧極道者,暫時第四境中期極致”。另有小標(biāo),“極道者精神當(dāng)極致,銳氣有損,固第三矣”。
“這一屆的《長生地榜》主筆,真不好當(dāng),一個個都藏拙極深,修為精進(jìn)極快。”
“每個人都在爭渡,驕傲無比,龍鳳齊行,你追我趕。”
盧景沉輕嘆一聲,取出一支筆,在古真相的名字上方,寫下“李唯一”三個字。代表,李唯一暫定《長生地榜》第一。
在李唯一名字的后方,標(biāo)注了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