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紅婷手持桃木法杖,催動八部玄衣,與左丘蜻蜓、六鳳,緊追在他們身后,不斷打出《地書》,將符文天路擊碎。
“左丘紅婷,你若再追,便是找死。”曲謠語調冰冷。
左丘紅婷道:“留下來,試一試。我和你公平一戰!”
“她穿的是萬字器寶衣,手中法杖亦是至寶。據說眉心靈界,藏有一盞殘破的至上法器古燈。只要她認輸,這些寶物,都要乖乖交出。誰去奪取?”曲謠如此問了一句。
頓時,十位長生人脫離符文天路,迎向追在后方的左丘紅婷。
又趕了兩百里路。
曲謠與虞玄、曹琳帶隊的太子派系人馬匯合,頓時兵強馬壯,強者云集。長生人和非人族幫手加起來,已然過百,若組成戰陣,可迎戰超然。
“希望命泉玉冊還沒有落入嫦家手中,不然,就太棘手了!”虞玄架戰車奔行,碾碎虛空。
曹琳背著弓箭,施展身法,像一團幽云夜霧:“若李唯一能堅持到我們趕到,那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更是瀛洲南部千年來最閃耀的星辰。哪怕最終被我們擊潰,我也依舊佩服他到五體投地。”
“什么香味?”
曲謠嗅到一股奇異的味道,從亡者幽境的方向,隨風飄來。
前方的地面上,塵土飛揚,尸吼聲此起彼伏。
天空中,是密若濃云的蟲群。
“這一帶,為什么會有兇蟲大軍?方圓數千里的地底,不是早就被魔國軍隊清剿了一遍?”有魔國的長生人驚呼一聲。
曹琳雙瞳收凝:“亡者幽境好大的膽子,居然集結逝靈大軍埋伏我們,這是要摻和進長生爭渡?執法組為何沒有提前攔截?”
虞玄從車內飛出,飄然落到車頂,雙瞳浮現出冥光,窺望遠處,在百里外的一座山峰頂部,看見一道白衣身影。
他笑道:“諸位可有聽過陰尸種稻?沒有聽過也沒關系,她來了!”
曲謠發現了蟲群和尸群后方的白衣身影:“稻宮真傳,原來如此。看來,兇蟲大軍是她從萬里之外帶過來。”
不能耽擱時間,魔國派系的長生人速度不減,沖殺了過去。
虞玄遙遙喊話:“真傳這是要參與進魔國和凌霄宮的命泉之爭?如果我沒有記錯,第三方勢力,是不能插手物爭。只有領土之爭,才能請第三方的幫手,但領土之爭只能發生在爭議區域內。”
姜寧遠遠回應:“本真傳在亡者幽境尋覓尸骸和兇蟲大軍,準備帶回十四州百城,著實是太巧,居然在這里與你們遇上。我可沒有操控蟲群和尸群攻擊你們,是你們先動的手。”
“真傳可別忘了,稷帝的弟子生無戀和死無厭的死,都于李唯一有關。你要與稻宮的武道天子為敵?”曲謠知曉姜寧在抓規則漏洞,沒有與她爭辯,反而提醒李唯一和稻宮的恩怨。
姜寧沉默不語,于山巔,一手持劍柄,一手持劍鞘,拔出驚羽劍。
“錚!”
劍鋒揮灑。
劍氣激蕩在群山之間,以此回應。
“沖過去,讓稻宮真傳提前出局。”虞玄平靜下令。
有領土爭端的兩大生境的長生人,正常而,是不會在爭議區域外交手。按照規矩,在爭議區域外奪取到的領土玉冊,皆不作數。
這也是為何,圣堂生境的長生人,必須去到狼獨荒原的原因。去到爭議區域,圣朝的長生人就能光明正大的出手相助,因為他們不是在參與“命泉”和“生泉”之爭,而是在奪取領土玉冊。
今夜這一戰,除了加入圣堂生境、雨林生境、凌霄宮陣營的長生人,任何人主動出手幫助李唯一,都是違規。
被動,卻可以。
就像此刻的姜寧。
亦如等在亡者幽境邊緣的宗圣學海的人馬。
“他過不來了吧?”青葙注視被重重包圍的李唯一,那等陣勢,與被千軍萬馬圍住,沒有區別。
孟取義道:“我們能等在這里,已經是誠意十足,不可能再付更大的代價。”
……
前后十一具血浮屠魔甲的魔氣和陣文,交織運轉。
以十一人的強大,加上合擊陣勢,已經可以叫板第七境的大長生。
聞人聽海道:“唯一兄或許不知,以善大師之能,面對妖族四大高手的聯手,也只撐了二十個回合。而且,四位妖族高手,沒有動用血浮屠魔甲的合擊陣威。十一位穿血浮屠魔甲的最強者聯手,你怎么打?”
“命泉玉冊只有一張,我是交給你,還是交給嫦玉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唯一要挑撥魔國內部的派系之爭時,他不疾不徐的,將惡駝鈴取了出來。
嫦玉劍輕輕搖頭:“這個時候,再用計,已經沒有意義。動手吧……”
“鐺鐺!”
李唯一全身法氣,皆向手臂涌去,匯聚進鈴鐺。
頓時,一圈圈音波和黑色的冥霧,從駝鈴中逸散出來,與十一具血浮屠魔甲涌出的魔氣,融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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