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路煙塵。
體內法氣和靈光近乎耗盡。
連血浮屠魔甲都無法支撐,身上的血色文字自動退回軟甲中。
他傷得極重,外傷是弓弩和量山尺造成,有骨頭斷裂。內傷更重,五臟六腑疼痛得猶如有火焰在燃燒。
身體趴伏在駱駝背上,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摔落下去。明明宗圣學海眾人越來越近,眼皮卻越來越沉重。
“還不能倒下……還遠遠不能倒下……”
李唯一深吸一口氣,吞服下一枚療傷靈丹后,一手握住靈晶,又吸收戴在另一只手腕上的圣靈王念師的念力星辰手串中的靈光,以最快速度,恢復力量。
趴伏的身體,逐漸抬了起來,他眼神直視前方,斗志旺盛。
一人一騎,沖入亡者幽境的無盡黑暗。
五鳳收取黃龍劍、惡駝鈴、紫霄雷印、金霄雷印后,追了上來,落到李唯一身后的駝峰上,警惕身后的追兵。
善先至護體防御,被三器所破,倒飛出去了一里遠,才是定住身形,臉色慘白無比。
祖田被雷電擊中,體內法氣混亂不已,到處亂竄。
他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全力以赴控制體內法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唯一消失在地平線上。無奈的閉上雙眼,輕念一聲佛號。
優勢大到這個地步的局面下,都留不住李唯一,他敗得心服口服。
渡厄觀山門外,星天境下。
全觀弟子轟然炸開,熱議紛紛。
“殺出去了!太牛了,唯一哥果然是年輕一代的天下第一,西方佛國的善和尚,竟擋不住他三個呼吸。”石十食緊拽拳頭,圓嘟嘟的臉鼓脹,興奮得咆哮起來。
堯音已屏息了不知多久,此刻,終于輕輕舒出一口氣,雙眸閃亮,流露異彩。
身旁有幾位與堯音關系交好的渡厄觀天之驕女,拉著她,詢問李唯一的信息,替她高興,她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清,腦袋里面忽然空空的,似乎已經與這里的環境脫離出去。
不遠處的陸蒼生,暗嘆一聲。曾經自感差不多的那位凌霄武修,今夜已是書寫傳奇,注定聲威大漲,與他們拉開巨大的差距。
這差距,讓人絕望。
……
逍遙京,北湖。
“真是廢物,這么多人,連一個李唯一都留不住,還反被斬殺數位強者,少說有十人出局。”
坐在車內的嫦書震怒,將車簾合上,不再去看星天鏡。
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心情復雜至極。
該死,為什么會有一絲絲竊喜?
嫦書心情當然復雜。
為了對沖風險,他又在命數賭坊下了注,賭李唯一能夠堅持到天亮。
嫦家若敗了,他能贏錢。
嫦家若贏了,能拿到命泉玉冊。
“啪!”
嫦書用右手,狠狠抽了左手一下,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下注了的原因。隨后,又掀開車簾,望向星天鏡,患得患失起來。
距離天亮還早,輸贏未定。
……
魔國邊境,陣法長城打開了一道缺口。
圣堂生境的難民,成群結隊,猶如一根根黑色的蟻線,朝魔國境內逃亡。
長生爭渡開始后,各大生境的援軍,已是源源不斷趕到陣法長城和圣堂生境,要與集結于此的逝靈大軍決一死戰。
因為虞霸仙的拖延和阻擾,逝靈大軍已經成勢,整個圣堂生境毀滅,或許也就一夜之間的事。
一面星天鏡,懸浮在歲月古族的祖山上方。
玉瑤子卓立山巔,面無表情,可是心底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知曉對李唯一而,最艱難的時刻,已是熬了過去。
在此之前,李唯一是闖過圍困,還是認輸出局,她心中其實也只有五五之數。
“只要今夜闖過去,接下來,越往后優勢也就越大。”她如此低語。
白家老祖從議事大殿內走出,微笑道:“以大宮主的修為和心境,竟如此看重長生爭渡?我以為,所謂的命泉爭注,只是引誘魔君退步的手段。區區李唯一,只是你隨手放在棋盤上的一枚閑棋。現在看來,大宮主有些太看重小一輩的這場歷練游戲了,越看重,越會落入下乘。
玉瑤子如云端仙子,心中一動,繼而語調篤定:“李唯一,可不是簡單的小輩,數年而已,已達如此境界。甲子之內,必破彼岸。或許數百年后,凌霄宮就又多一位儲天子。”
“數百年達到儲天子層次?”白家老祖眼睛瞇起。
玉瑤子道:“誰說得準呢?”
白家老祖見玉瑤子十分認真,頓時,將此話聽了進去,心中的想法,逐漸清晰和堅定。
凌霄宮已經有禪海觀霧和玉瑤子,不需要再有一個勢頭更猛的李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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