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十三位道種境武修,橫七豎八的齊齊飛出去。
“嗷!”
伴隨一聲龍吟,一條黃龍光影,尾下頭上的,從地面連接天穹,沖破銀色法氣云。
銀色法氣云中,李唯一持劍出現到巖犀上方,身上早已凝聚出四彩色的念力靈光鎧甲,氣息浩蕩,一劍橫斬出去,拖出三里劍芒。
沒有試探性攻擊,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用出最強手段。就算不能迅速將這兩位第七境強者擊潰,也要將他們鎮住,免得礙手礙腳。
巖犀仍沒有脫離惡駝鈴的意識影響,慌亂中,手持九品千字器雷音錘,引動銀色法氣云中接近五百萬個長生經文,揮舞抵擋。
他修為接近第七境中期,縱橫狼獨荒原數百年。
李唯一一劍接一劍的落下,步步緊逼。巖犀疲于應對,難以招架,從半空,被打得墜向地面,完全落于下風。
每一次劍錘碰撞,雷音錘都釋放出音波震勁,地動山搖,伴隨有雷電奔行一樣的聲音。
從一開始,巖犀就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此刻腦袋都還是懵的,沒有思考能力。精力完全集中于戰斗,應對對面迅疾如電的劍勢。
腦海只有一道念頭,如此強者怎么可能是方雨停?
“鐺!鐺……”
李唯一不給巖犀喘氣和思考的時間,抓住飛回來的惡駝鈴,攜至上法器之威,重重砸下。頓時,巖犀再也擋不住,眼耳流血,連人帶錘飛出去五里遠,被靈逸老祖以陣盤接住。
兩大第七境強者匯合到一起,如臨大敵,不斷后退,快速傳音交流。
身后的山腳下,姬上桓已猜到李唯一身份,知道今日之事沒有表面那么簡單,不顧傷勢,準備地遁逃走。
“哧啦!”
他腿肚子傳來鉆心疼痛,被五鳳的一根爪子擊穿。
“紅婷呢?人在哪?”
四鳳撲到姬上桓胸口,利爪穿透玄黑色鎧甲,將他轟然撲倒在地。
雙翅鋒利如刀,金光閃閃,架在了他脖頸上,切進皮膚。
姬上桓被四鳳壓在身下,眼神茫然:“你在說什么?”
四鳳見此人還裝傻充愣,嘴里哇哇吼叫,雙眼釋放出兩道雷電,將姬上桓電得抽搐,肺部傷勢加劇,嘴里鮮血直冒。
“哎呀,老四,別瞎搞,人都被你弄死了!先封住修為,捆起來,扔進界袋?!?
二鳳背上羽翼展開,將四鳳掀翻出去,爬到姬上桓身上,以兩只前爪施展這段時間學習的封印術法。最后,用一根法器鎖鏈將姬上桓捆結實,扔進了界袋。
山頂巖王廟中,石那爾鐵面具下的雙眼,浮現出凝重神色,暗暗自語:“找姬上桓是假,引我來地面才是真?車中是誰,黎轅轍嗎?不對啊……他們不可能知道我會來地面,真的針對的是我?”
李唯一是知情者之一,石那爾見到他自然心虛,不自覺往自己身上猜疑。
石那爾沉思片刻,傳音巖犀和靈逸老祖:“兵尊使曾將四張玉冊交給巖時關,讓他在暮府城秘密賣掉,此事若泄露,巖王盜軍將有大禍。目前來看,李唯一還不知道此事,你們二人必須全力以赴奪回玉冊,或者將巖時關滅口。必要時,我會助你們一臂之力?!?
石那爾準備利用和犧牲這二人,牽制住李唯一和車中的神秘強者,為自己撤離創造機會。
巖犀站在荒原上,看向流淌血液的右手五指,意識海混亂,心中暗罵不止,怎么牽扯進這樣一樁禍事?
每一位長生人,都是一座生境最頂尖的天驕,是人族未來的希望。
獵殺四位長生人,這是捅破天的禍事。
在暗中,巖王盜軍的確是百無禁忌,沒有什么不敢做,任何事都只是風險大小而已。
擺到明面上,則是另一回事。
靈逸老祖后悔得想扇自己兩巴掌,怎么會來蹚這趟渾水?
他嚴重懷疑,姬上桓是獵殺了三家聯盟的長生人,所以才被李唯一找上門。
巖犀朗聲一笑:“原來是地榜第一李唯一,少年英才,人中龍鳳,巖某久仰大名,對閣下是仰慕已久。姬上桓罪該萬死,李公子帶走便是。只要放了五哥巖時關,提任何條件,我們都照單賠償?!?
若真能靠賠償息事寧人,巖犀自然千肯萬肯。
在明面上,與儲天子的道法傳人叫板,巖犀實在是底氣不足。何況,對方戰威雄厚,執掌至上法器,有蓋世氣魄,是真將他給震懾住。
……
荒原上,各大生境的長生人皆被震撼,親眼目睹李唯一以一己之力擊退靈逸老祖和巖犀。
“第七境代表的是七鎖盡斷,脫離束縛,修為戰力會有極大提升。第八代長生人中,能和第七境強者叫板的,也不多吧?”
“第八代長生人能有李唯一這等戰力的,最多十幾個,個個都是古教真傳、天子門生級數。”
“南龍崛起的勢頭太迅猛,同代無敵,跨越一個時代也快無敵了!”
在場的第八代長生人,感覺到巨大壓力,在議論中苦笑。
第七代長生人也好不了多少,他們的年齡在兩百歲上下,大部分都沒有達到第七境,自認不是李唯一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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