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仙,一定不是他的真名。
李唯一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劍道皇庭上一個甲子的狀元,但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總有那么幾個足夠卓越之人,一眼就可判斷其身份。
樹仙手中是一柄沙質感的劍。
劍體像純凈到極致的白沙凝合而成。
這樣的劍,按理說應該鈍感十足,但時痕劍線條柔長,看上去鋒利萬分。
劍體周圍,劍鋒邊緣,白色沙粒在緩緩流動。劍,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華,有一種將周圍扭曲了奇異感覺。
“小心啊!是至上法器,時痕劍。瀛洲南部百境劍兵排名第七,威力嚇人得很。”
天閣中,墨魁的聲音高聲響起,如此提醒。
宗圣學海的一些家族,因仆巖家的事,千年來,與劍道皇庭很不對付。因此,對劍道皇庭的各種底蘊十分了解。
一語驚破天。
聚集于九錫大道附近城域的觀戰修者,低聲議論,或驚聲詫異,或嘲笑譏諷。
一下午過去,魔國和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的行徑,實在讓人不齒。
眾人眼睛雪亮,能分清是非對錯。
天黑后,距離長生爭渡結束越來越近,居然連老一輩也以不同方式下場。
“劍道皇庭的高層,這是被逼急了!四位皇族超然,養在奇蟲院的四只奇蟲出動。現在,左劍侍的至上法器時痕劍,也送了過來。”
宗圣學海的理學大家“程敦”,點破四只奇蟲和時痕劍的來歷。
消息迅速傳開。
有劍道皇庭的修者不服氣:“李唯一有至上法器惡駝鈴,我劍道皇庭的長生人持至上法器參戰,有什么不對?”
“三年爭渡,李唯一將至上法器一直攜帶身上,承受被所有長生人奪走的風險,承受被老一輩暗中覬覦的生死危險。至上法器,就該他使用。”
“你們劍道皇城的大人物,有本事三年前,就將時痕劍交給樹仙攜帶。那樣,就算你們人人配一件至上法器,我們也心服口服。”
……
皇城中,風向正在悄然改變。
就連大多數的劍道皇庭修者,內心都覺己國長生人行徑可恥,臉上無光。
且,他們對真相已有了解。
若說中午,布練師還有可能,以天子受辱,煽動滿城劍道皇庭的民眾,一起圍攻李唯一。現在,已經很難再做到。
天閣內,少陽衛眾人重新緊張起來。
魔國和劍道皇庭的狀元,一起現身,“時痕劍”和“無影劍”皆是有排名的天下名劍。
魔煞之氣粘混,綠色法氣渾厚,不斷壓縮黑暗泉眼中涌出的超然法氣。
樹仙,皮膚很特殊,流光溢彩,與白玉沒有區別,看不見毛孔。
不用劈開上去,都能感受到他身體的不同尋常。
翠綠長發,似嫩枝搖曳,散發清香。
空氣中不斷誕生出發光的花草。
“第八代天子門生,只有樹仙,得劍天子真傳,算得上是武道天子的弟子。其余二人,更多的是頭銜和榮譽。”
“樹仙算得上是所有頂尖高手中最低調的,正是如此,所有人都認為布練師在劍道皇庭保二爭一,有可能比他強大。但現在看來,布練師差他有些遠。”
“好強的道蘊,每一步走出都在影響周圍環境。他不會已經融道了吧?”
天閣中,收到邀請帖的第八代頂尖高手,坐在各座殿宇中,一邊觀看仙倌爭艷,一邊討論熱議。
玉顏真輕輕搖頭:“不像!但樹仙應該比虞漓更接近融道,在第七境巔峰走得更遠。”
“是他的本體與天地自然格外親近,所以,步步改天換地。傳說是真的,他是仙株?”玉武真道。
玉顏真冷笑:“哪有那么多仙株?整個瀛洲南部,只有不到五棵仙株,而且都只存在于傳說中,無法證實。”
在瀛洲,頂尖的植物類生靈,被劃分為三個品級。
從強到弱,分別是:
元會古苗級、仙株級、帝藥級。
帝藥之下,皆為草芥。
當然這里指的是踏上修煉之路、擁有不輸人類智慧的植類。
那些千年精藥,絕大多數都是自然生長,就算獲得了長生境武修級別的力量和速度,戰力也遠不及人類武修。
在植類修行者中,流傳著一句話“逆天承命,不修則藥”。
踏入修煉路,就代表逆天而行,再想渡過一萬零八百年一次的“小會劫”,便難如登天。與人類武修一樣,很容易灰飛煙滅。
不踏入修煉路,自由生長,更加容易渡過“小會劫”。
但……沒有反擊之力,只能淪為被人采摘和吞服的帝藥。而且也只是更加容易渡劫,不代表一定能渡過。
不被人收割,就被天毀滅。
所謂的“帝藥級”。
在植類生靈之間,被稱為“帝靈級”。
不是說,已經蛻變成了帝藥或帝靈,而是植株有蛻變到那一步的資質,有渡過小會劫的潛力。代表的是,植株的天資稟賦,同境界戰力高低。
哪怕是冥靈古樹這樣的植株,若選擇修煉,天資稟賦,也只是帝靈級。戰力相當于,同境界人族的那些天子門生。
只有昔日生長在歲月墟古國中的大椿,達到了“仙株級”,有修煉成仙的一些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