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洲背負雙臂,從李唯一身旁走過,香風淡雅,朝人群而去。
李唯一與姜寧靜靜對視,都在回憶最初相識時的情景,不知想到了什么,二人齊齊微笑。
姜寧不是一個愛笑的人,笑得很矜持和含蓄。
李唯一嘆道:“我們終于又可以安靜的站在一起看著對方,像朋友,像知己,像……當初在凌霄生境,我們哪怕處于相互敵對的勢力,我都沒有那種疏遠感,但在東海有,在歲月墟古國有,還有逍遙京。你可知,來到這個世界,我最深刻的記憶一直都是兵祖澤畔,漁舟上的那半個月。那時似乎忘卻了一切煩惱,可惜太短暫。”
“你這個人啊,就該多一些煩惱,不然總愛胡思亂想,胡亂語,我最喜歡你嚴肅認真的模樣,那是你最有魅力的時候。紅婷怎么樣了?”姜寧問道。
李唯一道:“她很好,傷勢已經恢復。本來也想來的,被我攔了回去?!?
“她就喜歡跟你一起瘋玩,你們倒是臭味相投,像兩個永遠長不大的好兄弟。她來,會有很多麻煩的?!苯獙幍馈?
“此次相助,我得好好的謝你。”
“不必了,我欠你的?!?
“給一個機會?今天我收獲巨大,想要什么法器,隨便挑。”
李唯一拉開界袋的袋口,托在右手掌心,遞到她眼眸前方。
太歲神鐵、青銅火焰魔塔、無影劍、鎮海戟,另還有布練師的萬字器戰劍,血鷹的鎖鏈法器等等,皆是重寶。
沒有姜寧,李唯一別說碾壓般的取勝。
能不能撐到子時五刻,也只有三五成的把握。
到時候,很可能是玉瑤子和唐獅駝向劍道皇庭妥協,而不是劍道皇庭先妥協。
雙方都有一個心理臨界點。
姜寧身姿微豐,胸前弧線圓潤,面容如玉,迎著李唯一熱切真摯的眼神,紅唇輕啟:“我要虞漓的無影劍,你給嗎?”
李唯一唰的一聲取出無影劍,將劍柄朝向她遞過去。
又取出一柄七品千字器級別的戰劍:“這一柄給莊玥!莊爺爺讓我照顧她,我可不能完全不負責,先托付給你。將來……再說。”
在姜寧面前,他選擇收斂,沒有逞口舌之快。
“歲月圣女也幫了忙,若不是她借女皇權杖……”
不等姜寧說完,李唯一便道:“不必管她,女皇權杖都是我替她奪取的,她欠我一大把人情,先讓她還著。在稻宮還好嗎,要不要回凌霄宮?”
“回不來了……姜族底蘊很深,相當于是瀛洲東部的稻宮。凌霄生境的姜家只是為稻母重生做準備的一小支,所以你不必太過擔心我的處境,姜族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姜寧幽嘆一聲,又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總是喜歡幫這個,又幫那個,喜歡照顧這個,又覺得一定要照顧那個,殊不知你的很多行為,已經超越正常的友誼,很容易造成誤會,也很容易擾亂她人的心。你無心,不代表她人無意。”
“姜大美人指的是誰?你?唐晚洲?還是在場別的誰?”李唯一好奇的笑問。
“不跟你講了!你現在春風得意,年少有為,只見花開不見凋零,理解不了自己是在耽誤她人,誤了別人的年華。”
姜寧徑直走開。
李唯一沉思,輕聲自語:“做得太多?這姜寧啊,說話總是不說清楚。”
“唯一兄,恭喜啊!終于有機會,跟你說上幾句?!辨嫌駝τ駱渑R風,笑吟吟走過來。
李唯一問道:“這喜從何來?”
“霧天子重回帝念,大宮主破境坤元,而你乃是她們二人同時看重的當世第一奇才,這還不值得道喜?”
嫦玉劍壓低聲音:“我爹這兩年,一直念叨拓荒劍,你看有沒有辦法贖回來?”
拓荒劍是嫦書的萬字器戰兵,由齊劍如執掌,以參加長生爭渡,被李唯一奪取了去。
李唯一哈哈一笑:“贖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只要價格合適。書叔可是在我身上,贏了不少靈晶,我敲詐他一筆,不過分吧?”
“不過分,給你準備好了?!?
嫦玉劍從界袋中,取出一只尺長的寒冰玉匣,遞給李唯一。
李唯一打開玉匣,里面釋放出氤氳霞光,藥香彌漫,散發冰寒氣息。
是一株帝藥,萬年玉蓮子。
紫玉般的蓮根,用符文封印起來。
兩片蓮葉呈翡翠色澤,盈盈欲滴,似乎輕輕一碰就會融化。
“這株玉蓮子渡過了小會劫,一旦解開符文,可爆發出長生境第七境武修級別的力量和速度,你自己小心。”嫦玉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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