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霸仙,誰告訴你,我沒有準備?誰說帝念師一定需要千年、數千年的準備?”
禪海觀霧立于天啟仙門之巔,取出從黎轅轍那里借來的九皇幡,舉在手中。
九皇幡頂部的九顆骷髏頭,在帝念的靈光催動下,發出九聲震世帝音。
此幡,傳說乃是九黎之神,用九位武道天子的頭顱祭煉出來。掛在九顆骷髏頭嘴巴上的九根白色條幅上的神秘經文,乃是九道古符。
九皇幡在禪海觀霧手中,化為百米高的巨幡。
九根條幅飄揚,天空飄落大片的白色雪凝紙錢。
九顆骷髏頭吐出的血氣,將禪海觀霧籠罩。
在那厚重的血氣中,九具巨大且怪異的異界棺,在禪海觀霧身周顯現出來,懸浮在虛空。
“嘭!嘭……”
九棺的棺蓋飛起,九尊無頭的古天子尸骸,死氣沖天,腐朽大地,從棺中走出,各持一件戰兵,腳踩血河,從九個方向朝魔君走去。
那景象駭人至極,只有在亡者幽境的一些遠古禁區才可能看見,不該出現在人族的生境。
“原來如此……這才是九皇幡真正的威力?這是那九顆頭顱的身體?”薛千壽盯著前方血霧彌漫的詭異天地,暗暗屏息。
以前他見過九皇幡。
但顯然,與九具古天子無頭尸結合在一起,才是其完全體。
程敦見多識廣,注視九條懸掛虛空的白色幡布:“那應該是九道控制九皇的古法傀符,有空間屬性。煉制此幡的存在,很不簡單。”
“九黎族沒有誕生過武道天子和帝念,所以無法運用出九皇幡的真正威能。在霧天子手中……大不一樣,魔君這次走不掉了?!碧篇{駝道。
李唯一暗暗思考,這九具無頭古天子尸,或許就是老黎說的,封存在九大部族祖山的奇珍。
“霸仙魔尊相?!?
魔君雙臂交叉在胸前,蒼老的身軀,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魔威。
身后,一尊頂天立地的古魔虛影顯現出來,因血氣衰敗而模糊不清。
魔尊相手托第二件至上法器“九獄鎮魂塔”,烈焰在塔身上燃燒。
每一層塔中,都收聚不同的情緒力量,怒火、惡念、絕望、貪婪、自私……九種力量,可破心神,可亂意識。
魔皇皇族的帝術“九層魔塔通天術”,是根據它創造出來。
皇族的九座萬字器魔塔,是它的仿制品。
可以說,九獄鎮魂塔才是最能代表魔國傳承的第一戰兵。
“魔君居然還能施展出霸仙魔尊相,難怪虞道真一直不敢動手,在等其變得更加虛弱?!倍啥蛴^的一尊超然,若有所思。
渡厄觀和魔國的修行法,都是源自歲月女皇,可稱一源二脈。
玉瑤子眼神肅然,嘴里念出一個“斗”字,抬手將天穹的琉璃光海和無數火焰鳳凰拉扯下來,在身上凝聚出一具晶瑩的琉璃鎧甲。
念武結合。
她亦是施展出類似魔尊相的術法,背后撐起兩尊高大的身影,一尊散發冥光,一尊佛光萬丈,以雷殛琢為戰兵。
“轟隆。”
雷電和魔煞之氣激射出去,山嶺崩碎,大地塌陷。
戰場邊緣的超然,再次后退,仍被武道天子交鋒的余波,震得氣血翻騰。
“咔嚓?!?
一聲細微且清晰的輕響……
巨型魔尊相的雙臂,出現裂痕。
魔君蒼老的臉上,出現不正常的潮紅,被大宮主和禪海觀霧聯手打得口溢血液,踉蹌后退,頭頂虛空的魔尊相炸開一片。
離得最近的玉瑤子,身上琉璃靈光鎧甲碎散,身體爆飛出去,落到禪海觀霧和九皇幡下方,臉色頗為蒼白。
硬撼魔君這樣的強者,她也不好受,但眼神仍銳利如劍。
魔君環視四周,看見九具無頭古天子尸骸,又已站起身,眼中出現了一些落寞悲涼的神采。
他很清楚,虞道真、曹皇后、虞道閑、嫦魚鹿等等魔國強者,必然都暗藏附近,卻無一人前來助他脫困,這種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劍道皇城中,劍天子嘆道:“虞霸仙英雄末路了!”
劍天子是真情實意的嘆息,因為他知道自己也有老邁的那一天,也會不甘心就此逝去,不甘心武道修行的生命一朝化為虛無。
在這眾叛親離,末路無生的境地,魔君內心似乎與自己和解了一般,不再執著和不甘,化為一種奇異的平靜:“禪海觀霧,凰玉瑤,今日老夫敗了,我欲截取他人命數而改命,終功虧一簣。但這不意味著,你們贏了!”
“還有一種敗法,叫做兩敗俱亡?!?
“武道天子隕落,豈會無聲無息?道真我兒,為父替你掃清強敵,今后魔國就交給你了!”
“以我殘軀,祭奠魔道。五行逆轉,絕滅蒼生?!?
魔君將五行逆命輪、五泉、五行絕域收進祖田,五行之力逆轉,頓時他身體綻放出極致的五彩光華,蒼老體軀竟是快速站得筆直,恢復壯年模樣。
身上氣息越來越強橫,五焰燃燒。
手中九獄鎮魂塔飛起,化為神峰巨岳。
“想同歸于盡,哪有那么容易?”
禪海觀霧引動四座仙門,鎮壓到虞霸仙的四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