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玉帝那個層次?”
李唯一不知該如何語,雖然離譜,卻也沒有太超出預(yù)料。早知道青銅船艦主人如此強橫,當(dāng)初就該待在船上,跟他們一起去送逝者落葉歸根。
“今夜之事,必震動瀛洲。今后誰再與凌霄宮為敵,都得仔細掂量,我已經(jīng)能夠看到接下來凌霄宮勢力版圖的巨變。”
唐獅駝眼神中涌出憧憬,心中壓力盡散,將黃龍劍還給李唯一。
繼而,從界袋中,取出唐晚洲、唐晚秋,以及一眾少陽衛(wèi),查看他們的傷勢。
“嗯?”
唐獅駝察覺到什么,豁然回頭。
只見,李唯一被一團光華包裹,朝青銅船艦的甲板上飛去。
唐獅駝疑惑的反應(yīng)了半晌,猛的怔住,滿目難以置信:“道祖太極魚的主人……是他……”
唐獅駝從未聯(lián)想到李唯一身上,畢竟一個長生境武修,怎么可能驚動出如此神秘且強大的存在?
而且,根據(jù)青銅船艦上兩位劍尊的語調(diào),“道祖太極魚主人”這個身份,似乎很有地位的樣子,是專門來接他。
這種專程來接,本身就是一種重視,是一個人擁有的分量。
與天妖后臉色已慘白如紙,以她的強絕修為,明明沒有遭受任何攻擊,卻站立不穩(wěn)。夔青妖帝神情凝重,以青色妖氣將她包裹,準(zhǔn)備悄然退走。
禪海觀霧遙遙望了他們一眼:“夔青妖帝這是要去哪里?你們不是來捉拿道祖太極魚主人的嗎?要報仇,趕緊。”
她指向飛上青銅船艦的李唯一。
夔青妖帝倒吸涼氣,立即停下身形,不想步空陰教尊的后塵,遠遠回應(yīng):“還請霧天子慎,妖族和人族乃是盟友,本帝可從來沒有說過是來捉拿誰,或者找誰報仇。若真因為先前的不愉快,讓霧天子誤會了什么,本帝致歉便是。”
玉瑤子眼皮抬起,難以置信,夔青妖帝這樣縱橫天下三萬年的狠角色,居然也有服軟的時候。
不過也正常,空陰教尊都被一劍斬殺,沒能逃掉。夔青妖帝若敢承認自己是來擒拿李唯一,敢強硬對抗,今日恐怕沒有什么活路。
已經(jīng)站在極高的位置,卻還能放下臉面,懂進知退,何嘗不是另一種厲害?
玉瑤子道:“妖帝的確沒有說過,都是與天妖后說的。”
與天妖后已是穩(wěn)重心神,深知此刻生死就在一念間,連忙回應(yīng):“凰玉瑤,你莫要血口噴人,栽贓陷害。本后只說過,讓你們交出兇手,給一個交代,這有什么過分的?”
玉瑤子道:“李唯一與太歲地君是雙方都同意了的生死決斗,你們卻來尋找兇手,到底目的何在?”
“原來如此,多謝告知。本帝要的交代已經(jīng)拿到,原來是年輕一輩的決斗,生與死都是其命數(shù),倒也怪不得他人。告辭!”
夔青妖帝注視青銅船艦的船艏,看見李唯一站在兩位劍尊對面,交流了起來,頓時心驚肉跳,只想立即離開。
“妖帝,妖后,還請莫要離開,此事今日必須有一個結(jié)果,免得將來你們又來尋兇手,或暗中報復(fù)。”
禪海觀霧對玉瑤子吩咐了一句:“他們敢走,你就出手。”
隨后她騰空飛起,落到青銅船艦的艦艏,朝三人走去。
與天妖后與夔青妖帝匯合一處,被禪海觀霧和玉瑤子這么一攪合,沒有船上兩位劍尊的允許,哪敢離開?
對方可沒有聽空陰教尊的解釋,直接便是一劍斬了。
沒有斬他們,或許只是因為他們今晚沒有出手。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二妖苦思對策,都感不能坐以待斃。
船艏。
沉淵劍尊看向行禮之后的禪海觀霧,開門見山:“你是知道的,千年前,瀛洲各族半數(shù)的生靈強者,隨我們一起前去征戰(zhàn),死傷慘烈,算是我們欠下的人情,所以我們不好參與瀛洲各族內(nèi)部的爭斗。那黑暗真靈不同,它們是從下面跑出來的,非常危險,必須誅殺。”
禪海觀霧了然,接受這個結(jié)果。
沉淵劍尊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不過,我們此次來,是讓道祖太極魚主人承受師門留下的因果,幫我們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所以我們一定會有所補償,你們的事,不會坐視不管。我們不會斬殺瀛洲的生靈,但你們可以借我們的勢,去做你們想做的事。”
滴血劍尊道:“以我看,斬了就斬了。”
沉淵劍尊搖了搖頭:“不是每一件事,都要用殺戮來解決。不能只懂殺,不懂治。對待敵人用劍,對待自己人得用法。我們只是過客,參與進瀛洲內(nèi)部的爭斗,挑起更大的矛盾,然后一走了之?接下來的局面,你負責(zé),還是我……”
“好了,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你來!”滴血劍尊轉(zhuǎn)身,望向夜幕。
李唯一暗暗看向禪海觀霧,總覺得這兩位劍尊身上的氣質(zhì)差距太大,一個給人如沐春風(fēng)、清正淳和之感,讓人可以忘卻他絕頂強者的身份。另一個則殺氣極重,每一道眼神,都讓人心驚。
李唯一斟酌片刻:“劍尊,那二妖與晚輩有深仇大恨,你們現(xiàn)在在,他們自然不敢放肆。可是,一旦你們離開,時間一長,余威漸散,他們心中懼意消減,恐怕少不了陰招陽招。我擔(dān)心,我的朋友,會因我而受劫。”
“此事不用擔(dān)心。”
沉淵劍尊抬手向虛空,頓時懸浮在上方的,那柄紅黑相間的巨劍,光華一閃,從中飛出一柄猩紅色澤的血劍。
他道:“此劍,乃用剛才吸收的血液和千萬戰(zhàn)劍鑄煉而成,內(nèi)蘊一縷造化死亡之力,只能支持一戰(zhàn),但斬那位所謂的妖帝肯定是夠的。現(xiàn)在我將此劍贈于你,也將一個任務(wù)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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