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照來,他們身上妖氣盡皆潰散,不可抵擋。
他們自然不會懷疑禪海觀霧的話。
以那兩位劍尊的修為,怎么可能允許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假傳法令?
今日這是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禪海觀霧將血劍放下,嘆了一聲:“夔青妖帝啊,你也算是一代雄主,歷次幽境大劫都曾殺退許多亡者幽境的逝靈強者,怎么會糊涂到被與天利用,前來對付道祖太極魚的主人?他身上的確有大秘,但你也不想想,他為什么能有這樣的大秘。要是真能輕易奪取,我和玉瑤會留給你們?”
夔青妖帝見似乎有轉機,立即擲地有聲的道:“本帝這一次,是真被與天害慘了!霧天子你是知曉的,本帝幫過瀛洲南部人族征戰(zhàn)過多次吧?你得救我,人情我一定還。”
禪海觀霧沉思起來,猶豫不絕,在斟酌什么的模樣。
夔青妖帝道:“我們修行者,不可能每次都能做出正確的判斷,眼下來看,至少道祖太極魚主人沒有損失,只要你去說上幾句,或許就有不一樣的結果。”
“兩位劍尊交給了我一個任務,調(diào)查黑暗真靈,也就是真靈教。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算有此劍在手,恐怕還是得將重心放在修煉上。”禪海觀霧道。
夔青妖帝何等人物,頓時明白禪海觀霧話語中的意思:“真靈教勢力龐大,霧天子萬不可輕敵。你需要強援,只要此次你能救下本帝,本帝必率領妖族全力相助。你不要指望你們?nèi)俗迥切┪涞捞熳樱麄儌€個精打細算,趨利避兇。”
“沒錯。”與天妖后道。
“沒錯什么?”
李唯一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tài),眼神沉冷,傲然無比,腳踩仙霞清輝,一步步從禪海觀霧的身后走來:“霧天子!今日饒過他們,小心兩位劍尊一走,他們便反噬報復,還是除掉隱患為好。”
與天妖后心中恨得要命,卻又不敢發(fā)作,只能克制。
從來沒有長生境生靈,敢在她面前如此狂傲。
夔青妖帝并不知道道祖太極魚主人是什么身份,但卻深知,此刻自己惹不起,于是連忙:“唯一兄弟,還請以大局為重,真靈教不簡單,凌霄宮需要本帝的幫助。也請多一些信任,妖帝過嘴的話,那是一九鼎,怎么可能出爾反爾?會被天下生靈笑話的。”
“沒錯。”與天妖后道。
禪海觀霧看向李唯一:“黑暗真靈情況不明,亡者幽境威脅亦是甚大,夔青妖帝和與天妖后還是不一樣的,每次幽境大劫都是人族的強大盟友。此次,他的確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則不會因與天妖后的讒,便來人族生境……”
李唯一打斷她的話:“不知?連遠在中土的玉衡仙朝,都知道我和九黎族有仙家背景,他們身在瀛洲南部會不知道?與天妖后以你對九黎族的了解,你敢說,你不知道?”
李唯一要借此機會,保護九黎族。
與天妖后是真不知道。
夔青妖帝暗暗一凜,這一次是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與天妖后利用了。與天妖后與九黎族好像有什么過節(jié),他略有耳聞。
夔青妖帝心中決定,若渡過今日這一劫,一定派人前往玉衡仙朝打探,看看他們是否真的知情。
“唯一兄弟,本帝常年在北荒妖嶺修行,距離凌霄生境相距何止百萬里,是真不知那邊的情況。修行到本帝這個年歲,深知機緣再大,也不能輕易拿性命去賭的道理。若知你有仙家背景,本帝早來結交,哪會有今日這樣的事?”夔青妖帝道。
李唯一深知自己只是狐假虎威,若沒有背后那艘青銅船艦做虎皮大旗,眼前的妖帝妖后,會將他當回事才是怪事。
這樣的虎威,今后再難有第二次,必須得借此機會解決隱患,拿夠利益,分化夔青妖帝和與天妖后。
若能借夔青妖帝的手,收拾掉與天妖后,自然最好不過。
“我先進城了,我再思考思考……已經(jīng)向兩尊劍尊求來斬殺利劍,不用算怎么回事?你們最好別逃,想想空陰教尊的下場。哼!”
李唯一心中勾勒著聞人聽海、虞漓、與天妖后等人氣勢凌人的模樣,拿捏此刻自己的狀態(tài),大搖大擺,朝劍道皇城走去。
他走遠后,禪海觀霧才道:“似乎有一些轉機,你們趕緊想想辦法吧。他明天天黑前就會離開,在此之前,是肯定會將隱患處理干凈,這是他最擔心的。”
走了兩步,禪海觀霧眉頭一蹙,停下腳步,看向夔青妖帝和與天妖后:“無論他身份再高,也還是長生境武修。依我看,怎么都該需要修煉資源……尋常之物,估計他看不上。哎,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劍道皇城的城門打開。
劍天子陪同李唯一一起進城,唐獅駝、唐晚洲、唐晚秋,少陽衛(wèi)的眾人跟在二人身后。
這一幕,引發(fā)全城轟動。
在此之前,劍天子前去拜見青銅船艦的兩位劍尊,可惜連回應都沒有一句,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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