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隱人。”
堯音化作一股香風(fēng),撞入李唯一懷中,緊緊將他抱住,在抽泣,極其難受的模樣。
李唯一很茫然,滿心困惑。
堯音現(xiàn)在可不是曾經(jīng)那個小丫頭,風(fēng)華正盛,是渡厄觀長生境天資和美貌皆巔絕的風(fēng)云人物,論美貌絲毫不輸號稱圣堂生境第一美人的歲月圣女,更是修煉出清凈真我的心境。
被如此大美人抱住,何止是不妥。
若被人看見,李唯一跳進(jìn)東海也洗不清。
李唯一察覺到了不對勁,要知道,堯音當(dāng)初十五六歲時,性格便堅韌無比,沒道理修煉出清凈真我后,會因為一場離別而情緒波動如此之大。
出事了!
李唯一感受著懷中女子的輕輕顫抖,其眼淚在大顆大顆的落下,輕聲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要我還沒有走,一定替你做主。你可是我手底下的隱人,永遠(yuǎn)都是。”
當(dāng)初李唯一一貧如洗,在最需要修煉資源時,堯音可是直接賣了許多她娘留給她的產(chǎn)業(yè)鼎力支持。這可比后來功成名就后獲得的任何資源和支持,都更加珍貴。
那時候,他們都還很年輕,很純粹。
且有,孤零零一人在世間,同病相憐的情感。
堯清玄的身影,隨在堯音身后,走了進(jìn)來,立在掛滿冰溜子的紅色屋檐下。
李唯一若有所思,拍了拍堯音香肩,輕聲安慰,知曉在她少女年紀(jì),情竇初開之時,因為多次保護(hù)她,幫助她,填補(bǔ)了她從小到大內(nèi)心缺失的那一部分情感,帶給了她安全感、信任、依靠。
正是如此,遇到事后,情緒波動劇烈,便靠了上來。
若她有從小就關(guān)愛她的父親、兄長,或許也就不會如此。
堯音平靜下來,從李唯一懷中抽身而出,想到剛才的事,頓時羞惱起來,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有人求到了我這里來,希望你能高抬貴手,饒與天妖后一命。”堯清玄冷峭說道。
李唯一看了堯音一眼:“白鸞?”
堯清玄抬頭,看向照射在屋檐處冰溜子上散射開的陽光,視野變得虛幻,回憶起當(dāng)年的事:“那一年,我也年輕氣盛,被無數(shù)人追捧,所過之處盡是贊美和奉承,以為道種境就是人間霸主,天下沒有去不得的地方。”
“于是,與南境的一群天之驕子,一起前往凌霄生境邊陲,靠近洪荒妖原的那處仙落之境,尋覓長生機(jī)緣。就是飛鳳妖后踏入坤元境的那處仙落之境,距今也就三千多年,在凌霄生境的修行界有著許多傳說,帶給人最離奇的憧憬。”
“當(dāng)時我們那群人一致認(rèn)為,凌霄宮的長生丹,輪不到我們,必須靠自己去追求長生境。”
“可惜我們太年少輕狂,太低估仙落之境的可怕,才深入數(shù)百里而已,便死傷無數(shù)。在撤退的路上,又遭遇燼靈,所有人都死了,一個一個的死在我面前……你們知道嗎,其實我也會崩潰,那個時候我終于明白什么是敬畏,可惜遲了,后悔沒有用。”
“就是在我以為,我會死在那片灰燼地域中的時候,他救下了我。”
“他像是一個永遠(yuǎn)長不大的少年,臉上總是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喜歡作弄人,但嚴(yán)肅認(rèn)真時,又帶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當(dāng)時他是奉飛鳳妖后之命,帶領(lǐng)與天妖后深入仙落之境,前往仙坑。因為帶上了我,與天妖后極其不悅。當(dāng)然這些,我都是后來知道的,當(dāng)時并不知道他們有那么大的身份。”
“與天妖后在仙坑中修煉了三個月,我和那個年輕男子在仙落之境也待了三個月。他以戲耍的方式指點了我很多修行上的錯誤,也專門坑我,帶我進(jìn)入一些古怪的地域,有嬉鬧,也有安靜的傾訴……那是我人生中,最深刻的一段記憶。”
“三個月后,與天妖后出關(guān),我們也到了分別的時候。他將我送出了仙落之境,一直送到凌霄生境的邊境,并且告訴我,他會來找我。”
“我知道他們都是大人物,雖然心中已經(jīng)埋下了一段情感,卻不敢奢望,只當(dāng)那是他的一句玩笑。”
“直到半個月后,我回到黎州,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等在濉河之濱,躺在船上,笑著說道,我都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你五天,你怎么才到,來到你的地盤,是不是應(yīng)該請客還人情了?那一刻……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
“后來,大概是一年后。他突然找到我,讓我趕緊逃,說有人可能要殺我,甚至可能一句話就能讓九黎族灰飛煙滅。我自然不肯走,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必須知道原因。”
“最終,他講出了他的身份,說與天妖后善妒,占有欲極強(qiáng)。我說,我可以與他一起面對死亡……后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選擇假死,既是害怕與天妖后真的遷怒九黎族,也是想要氣他。可惜……對不起堯音……”
堯音緊咬嘴唇,再次淚如雨下,李唯一握住她的手。他道:“以與天妖后的修為和性格,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他選擇離開,或許就是與天妖后的條件,是為了保護(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