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層艦樓第一層的一間艙室內,七人歡聚一堂,品嘗來自瀛洲和從別的陸地帶回的食物,講述過去,又展望未來。
結束后,李唯一前去艦艉的古建筑群的銅門外拜訪。
沉淵劍尊在研究一張張地圖和古籍,推演尋找什么。他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溫文爾雅,答應了李唯一的請求。
青銅船艦行至瀛洲極南的黎州,短暫停留,將蔡羽彤和高歡接上了船。其余人得知不一定還能回來,都選擇留下,對長生境和圣靈念師的境界還有憧憬。
蔡高二人,一個不菜,一個不高,都穿著九黎神殿的制式青袍,繡織九種不同的圖案。
上船后,蔡羽彤就從界袋中,不斷取出瓶瓶罐罐,很是忙碌。
“我是念師,回到地球,應該也可吸收日月星辰之光繼續修煉,倒也沒有什么影響。”她身姿高挑出眾,容顏越發仙麗出塵,可惜,永遠都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那種專注,李唯一佩服至極。
高歡身形矮小,不到一米五,微微怔住:“那我怎么辦?我只想回去見一見父母,在以前那些同學親友面前,狠狠的裝幾次。如果回去后,無法修煉,這裝的代價也太大了!能下船嗎?”
他快步跑到船舷的欄桿邊。
青銅船艦已穿過黎州最南的逝靈霧域帶,飛出瀛洲,落在一望無際的血海上。
聽到船艦入水的聲音,李唯一、蔡羽彤來到船舷邊。
朝后方看去,注視被黑暗籠罩的那片天地,根本看不到瀛洲的邊界和大陸海岸線,只有死亡霧氣在流動。
一條線,就像晝和夜,紅與黑,將世界兩分。
這是一座比地球不知大多少倍的陸地,讓人深深敬畏,讓人深刻認識到自己的渺小。李唯一向北去過的最遙遠之地劍道皇城,及整個百境生域,也只是瀛洲極小的一片疆土。
絕大部分都籠罩在幽境中……
還有神秘廣闊到極點的逝靈霧域帶。
正是有逝靈霧域帶的包裹,瀛洲……至少在瀛洲南部,李唯一沒有聽說過除了黎州血海棺塢,還有別的出海口。
九黎族的族人,能夠穿過逝靈霧域,走出瀛洲,來到血海之畔的棺塢,似乎也是因為九黎之神與逝靈霧域中的陰神,簽訂了什么協議的原因。
青銅船艦的周圍,從各個方向飄來的異界棺,朝瀛洲匯聚,堆積在棺塢所在的海灣。
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它們,將它們送到此處。
靜立在船舷邊很久,再也看不見籠罩陸岸的死亡霧氣,只剩血色海洋,和成群結隊的棺槨。
與當初來的時候,是那么相像。
心情卻已截然不同,不再像當初那般彷徨不安,卻又油然生出不舍的情緒,凌霄生境、東海、洞墟營、魔國……那里的繁華城池,莽荒大地,那里的如玉佳人,朋友長輩,皆在遠去。
“青銅船艦的確是在不斷跨越空間,這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瀛洲南部的各大生境,沒有哪個勢力能鑄煉出此等行艦。”
李唯一細細感知甲板上的空間,和外面的血海,做出這一判斷。
注視了血海半個時辰,大家漸漸從各種情緒中走出,不再談過去十年的種種,也沒有繼續討論回地球要做什么之類的話題,內心定靜下來,各行各事。
蔡羽彤從李唯一那里拿到一本凌霄宮的丹籍和一批珍貴的煉丹資源,便快步離開。
對她來說珍貴的丹材,李唯一收集的那些界袋中,隨便翻一翻就有不少。
李唯一和高歡來到黑蛟尸骸旁邊,研究了半晌。
“不是真正的古仙巨獸!是凝練了九成古仙巨獸血脈的妖獸,看起來,生前修為接近坤元,或許是一尊儲天子大妖。”李唯一道。
高歡道:“才九成?”
“九成,就被稱為妖帝圣胎。只要不死,大概率能夠修煉成一尊妖帝。達到十成,便成仙有望。瀛洲那些妖帝妖后,窮其一生,都想邁過這道坎。可惜,九成血脈和十成,是天塹般的差距。”
李唯一沒有看到金烏尸骸,詢問鄭教授得知,其被海域深處某一住在天樹世界上的古族取走。
接下來的幾天,李唯一實在無法靜下心悟道修煉,便吞服下圣王星辰丹,煉化吸收,提升念力靈光。
同時,開始清點在劍道皇庭時,各方勢力送來的厚禮。
厚禮以帝藥和蘊道結晶居多。
要知道,哪怕是一品帝藥,價格都是一萬枚靈晶起步。
什么概念?
尋常的低階萬字器,便是這個價格。任何一件萬字器,都是一宗一族有數的重器,是底蘊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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