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瀛洲逝靈遍布,殺之不完,除之不盡。難怪生境一旦被幽境黑暗籠罩,就會出現許多詭變,化為死亡惡土。原來……一直在地府里面……”
瀛洲的生靈各族生存艱難。
在地府里面,生存能不艱難?
李唯一恍然大悟,又生出更多的疑惑:“沉淵劍尊,既然我們在地府里面,為什么在瀛洲,可以看見星空?總不可能,那里的星空,也是一座座星門?”
沉淵劍尊笑問:“瀛洲的仙落之境應該不少,去過沒有?”
“算是去過吧!”
歲月墟古國的歲月,還有凌霄生境的云天仙原,似乎都是從天外墜落下來,與“仙落”有關。
沉淵劍尊道:“逝去的仙,之所以會墜落到瀛洲那片地域,就與你剛才問出的問題有關。等你將來修為足夠高之后,自然會明白。我們的人來了!”
李唯一順著沉淵劍尊的目光望去。
只見,魂海的天邊,兩道人形身影疾速飛來。
就在他凝聚法力至雙目,想要看清來者面容時。
異變爆發。
“嗷!”
魂海的海面,出現一個巨型漩渦,大量海水和亡魂被卷入進去。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便是從漩渦下方傳出,極是洪亮。
整個海面都沸騰起來。
很快李唯一看見,那個巨型漩渦,竟是某恐怖生靈的嘴巴,氣息渾厚,兇威吞天噬地。只是一聲吼叫,天空的魂雨光點全部爆開,發出千萬道慘叫。
哪怕有青銅船艦的結界光罩抵擋,李唯一都感受到一股強勁的魂意沖擊。
它沖出海面,探出一只手爪,攻向飛來的兩道人形身影。
“在我屠天殺地之皇面前也敢放肆?”
只見,海面上空,那自稱屠天殺敵之皇的身影,一指點出。轟然一聲,神焰彌漫開來,遮蔽李唯一的整個視野。
半晌后,二人穿過青銅船艦的結界屏障,落到甲板上。
“沉淵,你們怎么才來?我們在這鬼地方,已經等了快十天。”自稱屠天殺地之皇的黑衣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顆圓溜溜且蓬松的貓頭鷹腦袋,羽毛漆黑,猶如鐵鑄,身上還有氣勢。
李唯一站在沉淵劍尊身后,觀察來者,心中暗忖:“原來是一位畸人種武修!以皇自稱,此人在坤元境應該已經走了很遠。”
在那貓頭鷹皇者喋喋不休之際,旁邊另一高瘦男子,卻沉默寡,一身灰色布衣,沒有什么過人之處的樣子。
但能夠與一位皇者同行,又豈是簡單人物?
沉淵劍尊道:“在地府一定要低調,不可泄露氣息。剛才造成的波動太大,惹出一些禁忌,會很麻煩。”
“行了,行了,本皇知道。你們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出了這么大的事?本皇和阿樂得知消息,立即便趕了過來。”屠天殺敵之皇道。
“地府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簡單,這邊出了大亂子,或許與……那位有關……”
沉淵劍尊眼睛余光看了李唯一一眼,隨即三人傳音交流起來,神色都很凝重。
半晌后,他們密議結束。
那貓頭鷹皇者與高瘦男子,目光落向李唯一。
前者的兩顆圓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露出擔憂的神情:“就靠這么一個小娃娃?”
“目前沒有別的辦法,我在第九層已經查探了一遍,了解到的情況是,僅僅只是第十層,關押的就是金骼天族。更下面,不敢想象。”沉淵劍尊道。
貓頭鷹皇者倒吸一口涼氣:“那看來的確棘手,但讓他去,太危險了吧……”
“他是李家的人。”沉淵劍尊道。
“他就是李家那個唯一?”
貓頭鷹皇者驚呼,快步上前,一張大臉,湊到李唯一面前,旋即又四處尋找起來,不知在找什么。
能讓沉淵劍尊直接稱呼“李家”,不會有別的所指。
那沉默寡的高瘦男子,也投來異樣的眼神。
沉淵劍尊眉頭皺起:“你們居然知道他?”
“外面都炸鍋了,很多勢力都被驚動,要斬草除根,滅掉這個唯一,不然他們寢食難安。”貓頭鷹皇者如此傳音告知,不敢讓李唯一知曉,怕他被嚇破膽,影響未來的修行。
李唯一通過他們的只片語,在心中暗暗思考。那貓頭鷹皇者所說的“唯一”,似乎指的不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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