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揮出手掌,釋放出靈光,在房間中,將記憶中的景象逐一凝聚出來,仙山、巨尸、星辰碎片、古廟、三首佛……
貓頭鷹皇者緊緊注視那尊三首佛的尸骸,及懸浮在三首之間的琉璃燈盞,看向阿樂、沉淵劍尊、滴血劍尊等人:“三生佛……本皇沒有說錯吧?他見到的,就是孔樂的過去身,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殺地皇前輩,只認你們的名字。”
“過去琉璃盞,現在業火鏡,未來光明書。三生合一,大道永恒。”沉淵劍尊念道。
李唯一目光在四人身上來回移換:“諸位前輩,誰來解釋解釋,到底是怎么回事?”
貓頭鷹皇者長嘆一聲:“三生佛生前,乃是星空中一位了不得的存在,隕落之后,過去身和至寶過去琉璃盞,被封禁到了你去的那個地方。”
“是過去琉璃盞的光華,映照在帝女身上,將她年幼時的過去身,永遠的留在了那片星云光團中。怎么解釋呢,大概就是,跟照鏡子留下的鏡影一樣,又不完全一樣。”
“按照傳說中的說法,她在過去琉璃盞中,每三年就會消失和重生一次,循環往復,永無終止。”
“她的過去身,是基于過去琉璃盞的光華而存在。一旦離開過去琉璃盞的光芒撐起的那片星云,自然也就湮滅。”
“白忙活了?”李唯一道。
“不白忙活。”
貓頭鷹皇者道:“你那位護道妻存在的時代太古老,不了解三生佛,我們卻清楚得很。李小子……哎,你還得下去一次……”
“多久下去?”李唯一問道。
貓頭鷹皇者將一瓶生命之泉留給他:“你把身體完全養好再說吧,壽元損失太嚴重。我們幾個商量商量策略,下一次,必須得成功。”
四人走出房間。
“李老大,你怎么才回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這一次,去得太久。”
“回來就好,我們多久回凌霄生境?”
……
七只鳳翅蛾皇一擁而入,身體皆長了一大截,擠滿房間,七嘴八舌。
鳳翅火光明艷,身體流動金屬光澤,氣息皆很強大,呼吸之間,嘴里吐出數丈長的霞光。
李唯一從床榻上坐起來,仔細探查它們的身體,挨個反復檢查:“你們這是……都達到了第七境?我離開了多久?”
“大概二十年吧!”三鳳扳著爪子算了算,如此說道。
“你那幾位朋友來過好些次,高歡說,你回來后,讓我給他打個電話,報一聲平安。”
說話間,直立狀態的,穿著鐵皮夾克的二鳳,摸出手機,嘟嘟的撥電話號碼了起來。
“你先等一等,二十年?怎么會……已經過去二十年……”
李唯一快速下床,奪過手機,查看日期。
又走出房間,觀察外面的各種變化。最終,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時間怎么會流逝這么快?
雖然開啟時間之繭了十一年,可是,按照他現在圣靈念師第六境的修為,外面應該沒有過去太久才對。
是在前往第十九層地府的過程中流失的,還是在第十九層地府流失的?
李唯一花費一個月時間,身體才完全恢復。
期間,貓頭鷹皇者最沒有一代強者的架子,很熱心,教了李唯一許多陣法和符道上的知識。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傳授了七只鳳翅蛾皇,七種功法。
因材施教,所授各不相同。
按照他的說法,七只蟲子已經開智,必須要修煉。
不修煉,將來止步于坤元境。
修煉才能追求更高更遠。
李唯一頓時羞愧,只感之前不該因為對方的綽號和一些行為,而生出偏見。這位殺地皇前輩值得尊敬,很有親和力,且知識淵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師。
短短一個月相處,李唯一受益匪淺。
第二次前往地府第十九層前,貓頭鷹皇者將一黑一白兩件陰寒屬性的法器衣袍,遞給李唯一。
“這兩件無常衣,是本皇在幽都借的,你且帶上。穿上它,可一定程度上抵御過去琉璃盞的火焰。”
無常衣入手,寒冰刺骨。
幾乎沒有重量。
貓頭鷹皇者又道:“只有帝女的過去身,才能感應到現在身的方位。”
“可是,帝女的過去身,無法走出那片琉璃盞燈光區域。”李唯一道。
貓頭鷹皇者道:“所以,你們得先取走過去琉璃盞,將它帶上,然后再去尋找現在身。”
“以我們的修為,能取走這樣的寶物?”
“過去琉璃盞沒有毀天滅地之力,只是一團佛光而已。”
李唯一想到什么:“晚輩很好奇,既然過去琉璃盞能夠將人的過去身留下。我的過去身,會不會被留在了燈光中的那片區域?”
“嗯……”
貓頭鷹皇者沉吟片刻:“你的修為還不夠,沒達到能留下過去身的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