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很勉強。
但這已經是武道戰力的實質化蛻變……
且還沒有算上他的肉身力量和念力手段。
“轟!”
“轟隆!”
……
二人一路沖殺,來到星云光團的邊緣,不禁都緊張起來。
李唯一回頭看了一眼,過去琉璃盞微微舉高了一些,將池孔樂嬌軀完全籠罩。視野中,可以看見,大量仙念身影,在飛速沖來,各種攻擊力量越來越近。
池孔樂十指暗暗攥緊,注視向前方。
一次又一次新生,她想盡一切辦法,多次想要逃出星云光團,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次,能成功嗎?
“嘩!”
龍首橐駝駝載二人沖出星云光團,暴露在空無世界中,悲嘶一聲,身上冥霧快速消散。
繼而,它身體也分解開。
唯有籠罩在琉璃佛光中的二人不受影響。
李唯一摸出金棺和銀棺,催動后,化為丈許長。以之為舟,二人飛速沖了出去。
池孔樂站在銀棺上,立即看向自己的雙手雙腿。
沒有消散。
那雙圓溜溜的明亮大眼中,涌出難以說的情緒,久在樊籠,終于脫困。她深深閉上雙目,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激動。
漸漸的,身后不再有任何聲音和動靜。
二人站在金棺和銀棺上,回頭眺望。
沒有了過去琉璃盞的照耀,星云光團在快速萎縮和變暗,一尊尊仙念隨之煙消云散,一切都在歸于死寂,就連顏色都變成黑白灰。
李唯一雙目注視三生佛直立著的龐大尸骸,身上仍有殘霞噴薄,給人一種蒼涼悲壯之感,其中那顆人首,猶如在永恒的盯著李唯一。
李唯一心中復雜,能感覺到三生佛似乎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卻因為身死,只吐露出數十字。
“走吧,先去找帝女,找帝女的現在身。”
李唯一強行轉過頭,因血液大量流失,身體無比虛弱,站立都變得困難。
池孔樂目光朝四面八方望去,根本不知道,該去何處尋找所謂的現在身。
李唯一道:“孔樂,我知道,你到目前為止,仍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是她人過去身的事實。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你必須克服這一點,否則你自己內心不堅定,如何能生出感應?”
池孔樂苦澀笑道:“我知道,我只是基于過去琉璃盞的光華而存在,離開這團光,我便會消失……李唯一,你先休息療養吧,這顆棗熟透了,年份很足,可補血氣。”
數十年相處,二人結下深厚友誼。
李唯一接過她扔來的紅棗,與之前的青棗截然不同,入手溫度很高,不像只是一品帝藥層次。自然不會跟她客氣,將紅棗收下:“我先去棺材里面躺一會兒,外面交給你了,有事立即通知我。”
一年又一年過去。
某一天。
正在金棺中煉化蘊道結晶的李唯一,聽到棺材蓋被敲響的聲音。
池孔樂聲音響起:“我……我可能找到了……”
李唯一將棺蓋推開一截,快速跳躍出來,朝她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
清冥色彩的虛空中,一粒黑點,永恒的漂浮。在空無一切的空間中,顯得異常醒目。
距離越來越近。
終于可以看清,那是一只類似神龕、佛龕的器物,像一個敞開的方形盒子,在虛空中,不知漂浮了多少年。
一尊女子的石像,站在龕器中。
她與此刻少女模樣的池孔樂,頗有幾分相像。但她哪怕只是一尊石像,都有可怕至極的氣勢,雙目緊閉,雙手放在小腹位置,結出一道古怪印記。
“應該是帝女,但……怎么會是一尊石像?”
李唯一眼睛瞇起,暗暗思考。
是因為,沒有琉璃佛光照耀的空無世界,時間流速極快,讓她的尸身,都從血肉狀態化為了石質?
又或者,是死在當年那一戰?
李唯一可是知道,青銅船艦上,就有許多強者遭受未知的石化道術,變成一尊尊石俑。
更近了!
旁邊,響起池孔樂有些驚慌的聲音:“李唯一……我身體……”
池孔樂的身體,化為光雨微粒,像一條金色溪流般飛入龕器,融入石像。
下一刻。
“轟隆。”
虛空劇烈震動,龕器釋放出強勁的光華。
石皮破碎的聲音響起,站在龕器中的石像,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嘩!”
一雙冰冷清透的眼眸,豁然睜開,身上石皮徹底破碎脫落,化為齏粉。
龕器旋轉,她兩條纖長的玉臂緩慢抬起,玉指勾勒出一道道光痕,光痕像星河一般向四方蔓延出去,體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運轉起來。
不多時,龕器、帝女、李唯一,消失在地府第十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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