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生境無敵同代,在彼岸境未必能持續璀璨,亦未必能夠踏入坤元。”
“古往今來的天驕,后繼無力者,心性畸變者,承受不住壓力崩潰者,比比皆是。這還只是自己身上的變數,來自外界的變數更多。”
“所以,你以長生境修為出世,就像一個孩童,卷入大世紛爭。許多人都只會將你當成一個傀儡,你吸引到身邊的,都是利益熏心、圖謀不軌之人。”
“你至少得踏入坤元境,才真正是帶給了他們希望,才有機會聚集到真心愿意幫你和追隨你的人。”
李唯一聽出許多弦外之音,苦笑道:“我明白了,帝女是想告訴我,現階段修行比什么都重要。沒有達到坤元境前,告訴了我,也只是徒增我的煩惱和內心負擔,沒有任何意義。”
帝女不置可否,問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李唯一心中早有答案,思考得很清楚:“我要回瀛洲,找人神六部的人。”
多年過去,那片大地上,必已風云突變,李唯一在那里有太多的羈絆和疑惑。
帝女輕輕點頭:“瀛洲,乃星空中的仙界大陸之一,曾經列仙并存,繁盛了不知多少個元會。可惜,一場大戰下來,仙佛盡死,整座仙界大陸都被扔進地府第九層的血海,變得冷寂衰敗,仙氣潰散,被黑暗侵蝕和腐朽。”
“傳說,你們李家的老祖,便是誕生在瀛洲,那里算得上是你家的祖地。”
“瀛洲很不簡單,無論是血海棺塢的存在,仙落頻發的現象,還是再世、轉世的新生力量,在星空中,絕非是一件常態的事,大神通者都很難做到。”
“那里很可能是你們李家老祖臨死前,落下的最后一子。”
“你回去是正確的,你的命運在那里。找到你的命運,踏入坤元境,將來你若要豎一桿大旗,我會幫你把那桿大旗扶正,償還在地府的人情。”
李唯一看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卻深知,無論豎旗,還是扶旗,恐怕都會伴隨不可想象的血雨腥風。
李唯一終于還是問道:“帝女為何會認為,那個人一定是我?為什么必須是我才能帶給族人希望?”
帝女瑩白如玉的眉心,一只燕子形態的花鈿鮮紅奪目,目光冷凝:“李唯一,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身上超乎尋常的地方?神闕無邊、護道妻、道祖太極魚,別的長生境武修,誰能占得其中一樣,便是驚駭世俗。這就是,你和其余人的區別,這個人也就必定是你。”
“當然,你可以不肩負這份責任,做一柄裝飾用的木劍,但將來敵人不會給你選擇的機會。”
李唯一默然,沒有再去追問。
對方已經將一切都說得很明白,讓他去瀛洲尋找答案。自己的路,必須自己走。
“天地萬事萬物皆在五行中,用五行鑄天丹,對你來說,是一條最好的路。將來,在彼岸境、坤元境,便有萬千可能,可塑性會更強。”
帝女又道:“彼岸七重山,你可將主要精力放在光明和黑暗的修煉上,將之融于五行,如同大地有了白晝和黑夜。”
“坤元境,可重點修煉闡門的十二條仙路,求真望虛。”
“對于你的修行之路,我只能看到這里了,更遠……只能你自己披荊斬棘,一步一步去走。”
“在五行之道上,我還算有些造詣。你記住,火七十二,水三十六,金二十七,土四十五,木一百零八,其余各道雜數罷了,你自己看著辦。”
李唯一默默記下,猜測帝女說的,大概率是鑄五行天丹的法則數量比例。
“多謝帝女指點。”
如果對方真的是仙,那么她所規劃的修煉之路,自然也就比李唯一遇到的任何修士的指點都更有參考價值。
“多久走?”帝女問道。
李唯一露出沉思神色:“以我現在的修為,倒是可以借助少陽星,前往湯谷海和魂海。但,沒有青銅船艦,想要跨越重重海域,前往瀛洲,無疑是癡人說夢。帝女能否安排沉淵劍尊前輩,送我一程?他答應過我。”
“有少陽星和道祖太極魚,的確好辦得多,我親自送你一程吧!送完你,我也要離開帝丘。”帝女道。
李唯一本以為,帝女所說的親自送他,是一起走北極航道。
結果等他跟地球的友人告別后,帝女直接將他帶到了甘露寺地宮。
李唯一催動道祖太極魚,進入血泥空間后,懸浮在虛空的太極印記和佛祖舍利便是被她輕飄飄的一掌,打得消失在了地宮中,說不出的簡單粗暴。
“黑叔,你的陣法造詣最高,你來將此處的空間孔洞封閉,地宮也先禁錮起來。”
帝女如此吩咐那位貓頭鷹皇者,繼而沿階梯,走出地宮。
沉淵劍尊站在地宮門外:“送回去了?”
滴血劍尊立在另一邊。
“送他去了該去的地方。”帝女道。
沉淵劍尊凝肅道:“黑暗真靈出現在了瀛洲,另外,關押在第十層地府的金骼天族,在血海上,也撕裂出了空間裂縫,有逃出來的跡象。媧皇失蹤后,地府的情況越來越不妙。”
帝女沉思片刻:“先交給人神六部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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