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火焰將綠眉和尚所在的那座山體,及周圍叢林,完全點燃,山火快速蔓延。
有黑暗火焰落到李唯一胸口,被無常衣擋住。
李唯一一直退到十數里外,停下后,顧不得心中的震驚。第一時間,將手中的赤眉和尚扔進菩提金鐘,怕他也如綠眉和尚一樣炸開。
“好可怕的黑暗火焰,絕對是圣靈王念師的手筆。”
各大勢力,特別是一些必須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一直都在研究如何防止門人被搜魂泄密。
死亡靈火焚體,只是最基礎的手段。
李唯一此刻遭遇的,就是更厲害的搜魂反制秘法。施布者甚至可以借助此秘法,設置各種陷阱,致他于死地。
剛才李唯一但凡反應慢一些,黑暗火焰就已經燃燒進他靈界,遭受搜魂反噬。
正是有這些隱藏在意識海中的可怕力量。
搜魂往往是最后的,被逼無奈的尋找秘密的手段。
菩提金鐘開口向上,鐘體巨大。
赤眉和尚如被裝在碗中。
“鐺鐺。”
李唯一用錫杖,敲了敲鐘身:“我問什么,你說什么,免得大家都不好過。我看,綠眉和尚死的時候,黑暗火焰一縷縷撕開他面部的血肉骨骼,非常痛苦。”
赤眉和尚傷得不輕,肥胖的體軀在鐘內搖來搖去,認命了一般,閉上雙眼:“開口是死,不開口也是死,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搜魂,還是用刑,盡管動手便是。”
“為何要背叛九圣寺?”
李唯一在見到黑暗火焰那刻,意識到,赤眉和尚和綠眉和尚應該是被某神秘勢力給控制。那火焰,絕不會是佛門的道術力量。
再說,九圣寺僧人瘋了才在自己的地盤上制造屠城血案。
赤眉和尚瞳中浮現出狂熱的神色,望著虛空:“背叛?不,我們是要帶領九圣寺,獲得永恒……你不會懂的……動手吧,是不敢嗎?被嚇住了?”
“一團封在腦顱內的黑暗火焰而已,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嘭的一聲,李唯一一腳將菩提金鐘踹飛出去。
巨鐘翻轉飛行,赤眉和尚從里面墜落到地上。
不等他凝聚體內法氣反擊,李唯一手臂一揮,過去琉璃盞飛了過去,懸浮在了他頭頂?;鹈缟l出來的光華,籠罩方丈大小的一片區域。
赤眉和尚身體靜定,如被封在琉璃色彩的琥珀中。
要知道,在地府第十九層,被過去琉璃盞光華籠罩的一切,都是靜止狀態,只有李唯一和池孔樂例外。
至于那些仙念,只是一道道念頭,連氣都不算。
李唯一走到琉璃盞下方,觀察被定在燈光中的赤眉和尚,圍繞光團走了一圈,才是,釋放眉心念力靈光,小心翼翼搜魂。
一道道光痕,鉆入赤眉和尚腦顱,朝意識海而去。
進入意識海前,感應不到黑暗火焰的存在。
“哧哧?!?
數十根光痕進入意識海,與黑暗火焰觸碰在一起,不斷被焚滅。
好在,過去琉璃盞立功。黑暗火焰被琉璃佛光定住,沒有因為被念力光痕觸發,而向外擴散。
“嘩!”
李唯一根本不管赤眉和尚死活,眉心釋放的五彩光痕,從數十道增加到數百道,扭纏在一起,源源不斷沖擊黑暗火焰籠罩的意識海。
終于破入進去。
人的意識和記憶,非常脆弱。
輕輕觸碰,便不斷湮滅。
何況,黑暗火焰也在隨光痕探查,而一寸寸吞沒赤眉和尚的意識海。
僅片刻間,赤眉和尚的意識海就徹底破滅。
李唯一收回一縷縷靈光光痕,目露凝重之色:“真靈教,圣目王……”
只探查到有限的信息。
圣目王王占雨的身影,烙印在了李唯一腦海中。
李唯一本想探查,赤眉和綠眉是如何加入真靈教,九圣寺是否還有別的修者加入,以及真靈教屠城的目的……皆收獲寥寥,模糊不清。
這就是搜魂索憶的弊端!
李唯一脫下赤眉和尚的袈裟,摘走界袋,這才收回琉璃盞,飛向遠處一座山峰頂端。
沒有了琉璃盞的琉璃佛光包裹,赤眉和尚腦顱內的黑暗火焰,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轟然一聲,將下方整座山谷化為黑色熔爐,熱浪不斷向外擴散。
“真靈教還真是夠陰狠!如此強橫的力量,一旦觸發,彼岸之下除了我,其余任何人恐怕都要跟著二僧一起灰飛煙滅?!?
李唯一暗暗思考,赤眉和尚和綠眉和尚腦顱內的黑暗火焰,真靈教是準備用來暗算誰?
布置此術之人,念力修為得高到了何等地步?
此處,距離菩城四百里,已進入莽荒群山。
山中的地底,響起一聲嘶啞的悶吼。
吼聲傳得很遠,讓人毛骨悚然。
周圍十數座大山所在的地域,被地底涌出的灰霧籠罩。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霧厚如棉,遮蔽李唯一視野。
“哧哧!”
遠處的山間,一根根灰發從地底伸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灰色長發纏繞在山峰上,游走在虛空,每一根都數十里長。
一旦被纏上,休想脫身。
李唯一哪見過如此詭異的兇物,嚇得立即催動無常衣,飛速朝山外逃遁。沖出莽荒群山,腳踩氣流,在菩薩金澤的水域上方狂奔。
打開眉心天通眼,回頭看了一眼。
隱約看見,一道人形生靈,站在菩薩金澤邊最高一座山峰之巔,灰發三千丈……是真有三千丈,將腳下山體都覆蓋,景象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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