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先至道:“沈凈心據說出身中土秘境沈丘,與玉衡仙朝皇族有極深的親戚關系……神寂,你可還記得古真相的沈羽爐?沈羽就是沈丘的一位古天子。”
“沈凈心見到古真相,豈不是要有一場惡戰?”李唯一笑道。
沈羽爐,是古天子沈羽的頭顱煉成。
善先至含笑點頭,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想到什么,試探道:“古真相應該離開魔國了吧?”
李唯一知道善先至已經八十年沒有回去,于是,張口就來:“魔國大亂,他那樣的天之驕子何其危險,若我是他也肯定遠走。”
“萬物祖廟的傳人和五大神道姓強者,從嶼州回來了!”
有人如此高呼一聲。
無數雙眼睛,朝遠處的水澤望去。
李唯一不知道誰是萬物祖廟的傳人法天象地,也不知道五大神道姓強者除了瞿常之外誰是誰,目光被十數里外,那行人中最前方的高大身影吸引住。
那人身高怕是接近十米,方臉大耳,體魄雄偉,皮膚散發金銅光澤,臉上留著濃密的絡腮胡。他身上氣息旺盛如烈日,充滿力量爆發感。
李唯一瞳孔凝縮,運轉法氣至雙目,反復辨識。
旁邊,善先至道:“不太妙啊,看五大神道姓高手的神情,似乎沒有營救成功……神寂,你怎么了?”
李唯一確認自己沒有認錯,那體魄近十米高的巨漢,正是下落不明的師兄趙勐。
他怎么會出現在無數萬里之外的瀛西?
以他當初在黎州的修為實力,怎么可能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
師兄與五大神道姓高手,已是到達澤上云端廟的山下。李唯一再也顧不得其它,立即分出一道法氣,向十數里外的師兄傳音。
趙勐感受到法氣近身,身上釋放出一股淡淡的金色氣勁,碾碎音波,繼而盯了遠處的“神寂”一眼,與眾人登山而去。
李唯一被善先至拉住。
“神寂啊,你這樣太失禮了,別人是祖廟傳人,豈會讓一個陌生人的法氣近身?幸好別人不與你一般見識。”善先至又道:“再說,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傳音,被人竊取了怎么辦?現在,多少高手匯聚于此?”
李唯一被善先至緊緊拽住,哭笑不得。
很想告訴他,自己沒有直接喊出聲,已經很克制。
見到師兄,那種心情與見到家人沒有區別,不用有任何心理防御。見到師兄還活著,更是高興不已。
李唯一快速冷靜下來:“你是說,他就是萬物祖廟的傳人,法天象地?”
“現在知道別人法號為何如此狂了吧?如此體魄,必是特殊體質。”善先至道。
“走,去澤上云端廟。”
李唯一一馬當先,沖出巨石堤岸,朝水域對面的雄偉山岳而去。
善先至和達可至緊跟其后。
登上山頂,李唯一才真正感受到澤上云端廟的輝煌氣派,廣場上,香爐大如房屋,可用于祭天。佛殿、涼亭、高塔、廂房等等各類建筑,足有上百棟,被防御陣法分割在一片片不同的區域。
靈諦在此地召開光明星辰大會,顯然是精心選擇的。
站在山頂向陸地方向看去,是城域和沼澤。
另一邊,則是菩薩金澤的無邊水域,如望滄海。
此刻尚是傍晚。
天邊晚霞如火燒,萬里澤水金鱗成片。
山頂人滿為患,各大勢力的年輕強者匯聚。他們三五成群,或在敘舊,或在談論真靈教和太陰教,也有不少是為觀悟《光明星辰書》而來。
李唯一快步疾行,四處尋找。
熟悉的幽幽檀香飄到鼻尖,九圣天女旋風般閃身到李唯一身前,攔住他去路,妙目含煙:“神寂道長,我去菩提廟拜訪了你三次,都被你拒于門外,今日終于把你堵到。”
李唯一目光掃視四周,問道:“這些時日,貧道皆在閉關,謝絕了一切訪客。不知天女是有何事?”
九圣天女見他在四處尋找,注意力完全沒有在自己身上:“道長悟性超凡,讓梵璃甚是欽佩,有意結交和請教……”
不等她說完,李唯一道:“天女乃是轉世者,何不開門見山,直爽一些?”
九圣天女暗暗氣結,從未有被人如此忽視和沖頂的待遇,不再繞彎子,傳問道:“敢問道長,那魔國狀元曲幽離開前,可有提過與九圣寺相關的一些事?那日在曼荼羅剎外,道長有是人是鬼難辨之說,顯然是知道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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