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快步向趙勐走去。
善先至跟在他身旁,心中連連暗嘆,思考該如何安全的將神寂送離瀛西。
今天的情況,太不對勁。
暮啟明完全是一種撕破臉的針對,必定還會有后續(xù)。
畢竟是在九圣寺的地盤上,善先至心中有些憂慮不安。
趙勐注意到走過來的“神寂”和善先至,頓時記起兩天前與善先至聊過帝丘,心中暗忖,看來打聽帝丘的,就是眼前這個道士。
他是誰,為何會知道帝丘?
李唯一走到近前:“敢問萬物祖廟傳人,可記得天尊觀故人?”
……
另一邊,暮啟明和云鎮(zhèn)海站在觀戰(zhàn)人群的外圍,注意力卻集中在李唯一身上。
“我沒有從他神情中看出端倪,他就像第一次見我一樣。”云鎮(zhèn)海傳音說道。
暮啟明輕輕搖頭:“我現(xiàn)在反而更加肯定,他就是曲幽。或許,曲幽也只是一個假的身份。”
云鎮(zhèn)海不解:“天童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太冷靜了!被我們如此針對,卻始終波瀾不驚。這不僅僅只是心性城府的體現(xiàn),更可能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我們有問題。所以,面對我們的突然發(fā)難,沒有手足無措,沒有任何慌亂。”暮啟明道。
云鎮(zhèn)海眉頭一緊:“豈不是說,他知道那夜襲擊善先至的靈仆是我?早已將我認出。”
“他應該是不敢肯定吧,畢竟你當時只暴露了身形。另外,在九圣寺地盤上,他一個外來者,敢與我們作對?就連沈凈心都要將愿山羅漢,送回九圣寺,由九圣寺自行審查和處置。他就算有猜疑,也只能裝不知道。”
暮啟明想了想,又道:“不過現(xiàn)在,我們主動發(fā)難了……他是會選擇灰溜溜的逃走,還是以卵擊石將此事告訴善先至,行害人害己之事?”
云鎮(zhèn)海道:“天童真能確定,他是曲幽?”
“七成吧!當日在曼荼羅剎,他悟出十二個種子字時,有氣息外泄。別人感應不出,本天童有啟明心燈,有微妙察覺。”暮啟明想了想,又道:“只能說,此人精明至極,卻小看了世間神通。他有神通,別人亦有。”
“天童……”
云鎮(zhèn)海轉過身,注視遠處。
震驚的發(fā)現(xiàn),萬物祖廟傳人竟然縮小了身體,十分親密的拽著“神寂”,進入陣法光紗。
這……
那神寂,竟和祖廟傳人有舊?
這一出乎預料的變故,讓暮啟明措手不及,后悔剛才的激進行為。
萬物祖廟的傳人,不僅自身戰(zhàn)力強大,而且背景神秘,非還是長生境修為的善先至可比。
就看“神寂”和祖廟傳人是什么關系了,希望只是泛泛之交。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去見圣佛,必須提前有所準備才行。”
暮啟明向澤上云端廟的深處走去。
……
走進佛殿,趙勐?lián)纹鸾鹕鹪坪徒浳模艚^外界。
“哈哈!師弟啊,師弟,三百年了,你知道我這三百年是怎么過來的嗎?天天對著一群老和尚、大和尚、小和尚,聽他們念經,我感覺我和出家人已經沒有區(qū)別了!現(xiàn)在,我可以背上千篇佛經,以前師父教的,反而快要忘得干干凈凈。”
笑聲不止,好像有講不完的話。
趙勐此刻是正常人類大小,只不過這種狀態(tài)猶如一個正常人蜷縮了起來,戰(zhàn)力會大受影響。只有自己的師弟,能有如此待遇,讓他縮小身體相聚。
李唯一亦是變化成本來面目:“三百年?若我沒有記錯,才九十年左右吧?”
“萬物祖廟的時間,和外面不一樣,是外面的三點三三……倍。三生萬物,它名字便是由此而來。”
趙勐坐到椅子上,看向師弟熟悉的面容,那滿頭白發(fā)太過刺眼,濃眉不禁一皺:“師弟,你這是怎么了?”
雖然金圣骨篇第三階大成,肉身血氣沖盈,但壽元并沒有太大提升。
李唯一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輕輕搖頭:“一點小事,無足掛齒。師兄,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去到萬物祖廟修行?”
“轟隆。”
外面沉悶激烈的戰(zhàn)斗聲響起。
彼岸境強者斗法。
哪怕有陣法隔絕,佛殿仍在輕輕顫動。
趙勐低頭一笑:“是大師姐把我接過來的。”
“什么?你見到大師姐了?”
李唯一驚喜交加,難以平靜,立即又問:“她在哪里?”
趙勐面露得意神色,輕輕抬手,示意他冷靜:“大師姐可是神通廣大的人物,三百年前……九十年前吧,青銅船艦在血海棺塢停靠的時候,她就感應到,去到了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