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二師兄。”李唯一道。
四位老輩強者很快消失在澤上云端廟的深處。
李唯一暗暗看向他們的背影,分明看見白象圣僧如喪考妣,每走一步,腳步都異常沉重。
二佛爺留下靈諦和妧幼因探討佛法是可以理解的,那二人,皆有天大的來歷和莫測的神通。可是為何留下他一個“小圣山”境界的圣佛?
答案不而喻。
“二師兄……萬物祖廟這是準備收網了?”
李唯一徹底放心下來,明白在這種級別的爭斗中,根本不需要他一個小輩去思慮太多東西。
來到廣場上,李唯一看見九圣天女、云鎮海,及九圣寺的一眾長生佛。
七路領隊,沒有人邀請他們。
加上剛才二佛爺的態度,九圣寺的眾人,此刻內心七上八下,皆惶惶不安。
破風聲響起。
霍弘玲施展身法,慌亂急切的來到山頂,身上有傷。略微觀察,她便直奔九圣天女和云鎮海等人所在的方向:“九圣天童……暮啟明他將云開抓走了……”
“什么?”
云鎮海臉色一變,上前攙扶住傷重的霍弘玲:“到底怎么回事?”
“九圣天童闖入了城主府,以道術,將所有人的魂靈意識震散。我醒過來,怎么也找不到云開,當家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們在密謀什么……他為什么抓走開兒?”霍弘玲如此質問,情緒激動。
云鎮海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立即看向九圣天女,單膝跪下,想了想雙膝皆跪,重重叩首:“天女,求求你,一定救救開兒……開兒被暮啟明帶走,恐怕性命難保。只要救回開兒,我……我全部交代,我說,我什么都……啊……”
云鎮海嘴里發出凄厲的慘叫,皮膚哧哧裂開,溢出黑色火焰。
轟的一聲,他魁碩的身體爆開,化為碎尸爛骨。
九圣天女反應迅速,釋放出法氣煙霞,包裹周圍眾人,迅速逃逸到遠處。
云鎮海的尸骨碎片,攤開在數十丈的區域內,化為一團團黑色火苗。漸漸的,連碎骨都燒成齏粉。
云開的母親霍弘玲怔在原地,短時間內竟沒有反應過來。待回過神,她不顧儀態形象,發瘋似的吼叫,想要沖向那片燃燒黑暗火焰的區域。
但被九圣天女緊緊制住。
李唯一目睹了這一切,眉頭緊緊皺起。
云鎮海固然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但一位第七境強者,一城之主,能為了自己的兒子,雙膝跪地,磕頭相求。
可見,至少是一位有人情味的父親。
李唯一一步步走到廣場邊緣,看向下一層小廣場上的顧客、白夜青蓮、施嬈三人。
顧客聳了聳肩:“與本王無關!本王現在只想等到天亮,等七路佛修將人救下后,準守誓,放我們離開。”
云鎮海剛剛說要全部交代,體內的黑暗火焰就被引動。
不是在場之人所為才是怪事。
“阿彌陀佛!”
白夜青蓮念誦《往生經》。
……
九圣天女前去拜見了二佛爺后,從澤上云端廟中走出,再三思慮,來到李唯一身旁:“血知蟬還能感應到暮啟明的方位,道長可能助我一臂之力?”
李唯一道:“天女殿下難道不該傳信回九圣寺,請求支援?”
“早已傳信數個時辰,尚無回應。血知蟬的感應已很微弱……也罷,不強人所難了!”
九圣天女身上法氣霞霧一震,化為一道幻影,消失在了山頂,朝夜幕中的某個方向,極速遠去。
暮啟明帶走云開,無疑是因為云開那生命力異常強大的體質。
對云開小和尚,李唯一是有好感的。
“論危險,沈凈心和師兄遠比我危險,但他們無所畏懼,行事果決,皆已養出強者氣度。我已是圣靈王念師,立于強者之林,還在猶豫什么?既然心中起念,那便按本心行事。”
李唯一身體模糊,消失在山頂。
進入夜幕。
他立即脫下道袍,調動法氣,激發無常衣的力量,追蹤九圣天女的殘留氣息,一路向南而去。
跨越三千多里,來到菩城。
經歷僵禍,菩城化為一座空無一人的死城,漆黑而寂靜。
李唯一一襲黑衣,飄然落到城池中心的一座佛塔塔頂,觀察片刻,找到了九圣天女和暮啟明的戰斗痕跡。隨即,繼續往南,進入莽荒群山。
在瀛洲西部,莽荒浩浩蕩蕩,古山大澤密布,原始叢林無邊無際,乃是妖族的地盤。
一路上,皆有戰斗痕跡。
追蹤了近乎六千里,深入莽荒。
李唯一終于感應到戰斗波動,看見飄飛過來的經文和法氣。
暮啟明站在一尊小山般的白象虛影背上,且戰且走,不與九圣天女硬拼:“梵璃,你我修為戰力相差不多,你留不住我,繼續追下去,沒有意義。深入莽荒,驚動出巨妖異怪,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已傳信回寺,且留下了追蹤印記。只要牽制住你,自會有寺中強者前來接應。”
九圣天女腳踩法氣煙橋,緊追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