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欣然應下,好奇問道:“法天象地這個法號,總感覺怪怪的,太過浮夸……誰取的?”
趙勐看了他一眼,二人對視,隨即一起笑出聲。
根本不需要多。
趙勐道:“老和尚說是師尊,實則根本就是放養。但,有七佛爺這個身份,在祖廟中向任何人請教,對方都會耐心解答。要借閱任何典籍,只需打聲招呼就行。”
“修煉資源的獲取,稍微麻煩一點,也只是防止浪費和糟蹋珍物。幾位師兄隨便漏出來一些,都用不完。”
“六位師兄都是法字輩!老和尚給我取法號,法物,我嫌不好聽,便說我不是真正的和尚,是闡門弟子,于是他不再管我,任由我自己給自己取法號。”
李唯一羨慕師兄的遭遇,能見到大師姐,還能在這世外圣地修行,什么都不用操心。
再對比自己,一直都在死尸堆里摸爬滾打,與人勾心斗角,與敵斗勇斗狠,夾縫中求存。
為了修煉資源,不是在賺錢,就是在賺錢的路上。
“這里就是我錘鍛肉身血氣的地方!”
趙勐推開門,院子的中央,是一池古仙巨獸的血液,一丈見方。
一縷縷血氣,衍化成六爪仙龍、六彩孔雀、獨腳畢方……等等神異的虛影,可見池中是多種古仙巨獸血液匯聚而成。
“竟有一池的古仙巨獸血液?”
李唯一怎能不驚。
想當初,稻宮和渡厄觀挖掘古仙龍骸。僅僅只是為了吸收一口六爪仙龍之氣,凌霄生境多少修者冒著生命危險前往東海深處。
李唯一當時根本不敢奢求獲得龍血。
趙勐道:“都是大師兄和三師兄給的,他們一個巡視天下,一個到處釣蛟,收集到不少自己用不上的資源。封寺期間,就他們二人能夠外出。”
古仙巨獸血池的旁邊,立放著一只銅鼎。
鼎中的藥泉,也是用來煉體。是用古仙巨獸的骨骼為主料煉制出來,溫度滾燙,鼎口仙霞噴薄。
李唯一見師兄主修幼仙血脈和煉體,于是,從界袋中,取出金圣骨篇的修煉法。
趙勐將金圣骨篇修煉法細細看了一遍,輕輕搖頭,遞回去:“你這法門,得從踏入修行時,就系統性的修煉。借鑒植類修行的路徑,以金骨為核心,承載經文和法則,提升肉身的力量、韌性、強度。”
“我們所走路徑不一樣!我走的是熬煉體內血脈的路,必須借助古仙巨獸的血液和骨骼去提升,以血氣為核心。”
“在現在的基礎上,再修煉金骨法,對我肉身力量的提升十分有限,但卻要花費海量時間,得不償失。”
武修,肉身都很強大,法氣就能不斷淬煉肉身。
就像玉瑤子,當初哪怕沒有了彼岸天丹,只憑肉身,依舊是頂尖彼岸境的戰力。
修煉“金圣骨篇”,能將同境界的戰力拔數籌,也是修為停滯不前的一條另類提升之路。
李唯一的肉身力量,能發揮出巨大作用,是在于他在長生境,就將“金圣骨篇”第三階修煉到大成,金骨烙印千萬個經文。要知道,別的長生境第七境巔峰,長生金丹上的經文都才千萬。
若李唯一武道達到彼岸境,金骨還是只有千萬經文,還是第三階大成,那修煉“金圣骨篇”對戰力的增幅,也就大打折扣。
所以,在修為境界高歌猛進的階段,趙勐不貪多才是明智之舉。
掌握一種煉體法,已經足夠。
就像武道和念力齊修,花費的時間和戰力收益,也是遠遠不成正比。
在第十九層的四十年,若李唯一主修武道,或許此刻已經達到彼岸境。但為了取琉璃盞,當時只能在悶葫蘆的建議下,先主修念力和金骨。
李唯一問道:“師兄,大師姐讓你帶我去的地方在哪里?”
趙勐抬起頭,望向前方高聳入云的拇指峰。
整個天空,都被業火鏡的力量,照成金色。拇指峰后方的霧域中,不時傳來一些動靜,震得地面顫動。
“在逝靈霧域里面!”
“完全鎮壓住僵祖前,暫時過不去。你先在我這法象禪院修煉,等一切穩定下來再說。”
趙勐帶李唯一熟悉整座禪院后,便離開內院五峰,前去查看菩薩金澤中的戰斗。
戰斗爆發,哪能完全置身事外?
李唯一在一座布置有陣法的大殿中打坐,內視琉璃盞的燈芯舍利。
舍利上的文字,很殘缺,也很模糊。
但能辨別出,是“六如焚業”第八層的修煉法。
“文字沒有顯示完全,根本無法修煉。”
李唯一嘗試了多種方法去刺激琉璃盞,燈芯舍利始終沒有反應。
“既然,第八層修煉法是業火鏡出現后浮現出來,或許……離得近一些,能進一步顯現。”
此刻只能暫時作罷。
半個月后。
李唯一圣靈王念師的修為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趙勐返回法象禪院,帶回好消息,真靈教、太陰教、亡者幽境的老家伙死傷無數,已被徹底擊潰。
“經此一役,足可嚇破那些老怪物的膽,再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年輕一代大顯身手的風云時代將要到來。”趙勐面帶笑意,如此說道,早就想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