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果……不會是扶桑神樹的桑果吧?”
李唯一忽而反應過來,揮手拂去血泥空間另一方位的血霧。空間屏障上,扶桑神樹的高大光影,出現在海域盡頭。
能看見伸至蒼穹的枝葉,看不見結有桑果。
“李老大你這么一說,還真有幾分可能。我感覺,那顆桑果大藥潛藏在血脈中的力量,與扶桑神樹的力量,頗為接近。”二鳳心潮滂湃。
扶桑神樹實在太神異,哪怕落下的露珠,都能賣出高價。
李唯一心情悵然,若真是扶桑神樹的桑果,絕對是仙品神物。如此大藥,自己卻未能品嘗,怎能不羨慕嫉妒七只鳳翅蛾皇?
所有人都對他期望極高,只授之以漁,不直接授他以魚。
但他也想直接吃魚啊!
李唯一檢查另外四只鳳翅蛾皇的身體狀態,它們體內血氣急涌,不斷有灼熱的法氣氣浪外溢出來,在激烈蛻變之中。
數日內,應該就會醒來。
走出外院的閉關秘地石門,李唯一心中暗暗決定,找機會購買一只天品界袋為蟲袋。
“道祖太極魚”因青銅船艦當初出現,必然已經聲名在外。
自然是要盡可能的隱藏它。
天品界袋是武道天子的氣海煉制而成,比萬字器都珍貴,不易在戰斗中損毀。不過,圣境之下的超然,幾乎沒有這樣的寶物。
“發生了什么事?”趙勐守在石門外,問道。
李唯一道:“好事!我們剛才聊到了哪里?”
“那件事得先放一放,沈凈心來了天星島。這位凈心仙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外面肯定有大事發生,要不要一起去見一見?”
“那就見見嘛。”
李唯一擔心沈凈心是為了洛陰姬而來,與趙勐一起,朝外院講武堂走去。路上,他問道:“這位凈心仙子,沒有在天星島修煉金圣骨篇?”
趙勐道:“據我所知,曼荼羅殿宮有獨門的肉身修行法,名叫五氣周天功,以地、水、火、風、空五種力量養身修體,以身體的小五行與天地大五行溝通,周天運轉,生生不息。”
“聽說她已修煉出五元歸真圣體,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天地間的地、水、火、風、空五力養體,為曼荼羅殿宮萬年來的第一人。”
“你要知道,除開她,能修煉出四元曼荼羅身的,萬年來,也只有兩個。其中之一,便是曼荼羅剎的剎主,妧幼因,已是瀛洲西部一等一的大人物。”
“一元之差,差的是最重要的空之力,差的是圓滿無瑕,自然也就是天地之差。”
“憑借五元歸真圣體和地鼎天爐心中宇宙圖,她穩坐當今天下同境界戰力的頭把交椅,是瀛洲西部佛門的領袖,中土、南部、北部的各大生境的勢力,亦要給她三分面子。”
“菩薩金澤之戰,萬物祖廟中差不過了六年,外面則是接近過去兩年。”
“這兩年,凈心仙子奔走天下,一直在追尋真靈王和半仙玉帝傳人,調查真靈教,代表曼荼羅殿宮游說各大勢力,呼吁聯手應對即將到來的戰亂和巨變。”
講武堂是外院最重要的議事重地,白色院墻,二十丈長的殿體,假山水池分布在院中,環境雅致,陣法重重。
凈土佛國俗世的五大神道姓家族代表人物,釋迦明日、竺青衣、瞿常、舍勝、圣,已先一步到來,站在院中。
這五大高手,釋迦明日是二重山中期,竺青衣是二重山巔峰,戰力最強。
“嘩!”
“嘩!”
趙勐和李唯一穿過陣法光紗,走入院中。
“七佛爺!八佛爺!”
五位神道姓高手都已聽說,李唯一和鄧洛交手的戰績,更知他虛丹蛻變時出現了神異宏大的異景,知曉這位八佛爺即將一飛沖天。
如此實力,如此潛力,如此身份,他來參會,誰也不會有異議,打心底的服氣。
殿中。
沈凈心與代表八藏佛國的不空成就,結束了短議,從門內走出。
這位修煉出五元歸真圣體的祖廟仙子,膚色如雪,清凈靈性,看向趙勐和李唯一站立的方向,目光短暫在李唯一身上停留了一瞬,道:“凈心已去拜見了四佛爺,他說佛部這一代的事宜,與七佛爺商議即可,七佛爺可自行做決定。”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趙勐問道。
沈凈心道:“中土走廊出事了!”
除了李唯一,在場其余眾人都對“中土走廊”感到陌生,了解甚少,甚至有人以為是中土的某地。
中土走廊,在瀛洲南部的中型生境中排名第三,僅次于渡厄界境和九淵,管轄二百一十八州。
生境極其狹長,南北相距八十萬里,東西兩側是聞名天下的“祖龍山脈”和“黑水河”。中土走廊就位于二者之間,最狹窄處,只有五百里的寬度。
祖龍山脈往東,黑水河往西,皆是無邊無際的亡者幽境。
可以說,中土走廊是連接中土和瀛洲南部的唯一安全通道,一旦被亡者幽境吞噬,兩邊人族勢力的溝通、互助、行商將變得困難無比。
一旦失守,瀛洲南部將與中土、瀛西、瀛北失去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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