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璃那雙水光瀲瀲的眼睛,近距離看著他的臉。
“你我皆是超然,既然加入了佛部,當然要為天下蒼生做一些事。”李唯一說得正氣凜然,神圣如佛,絲毫沒有虛假之感。
“讓我想一想,臨行前,定給你答復。”
在梵璃眼中,李唯一的確是一位境界高深、心性善良、急公好義,且不近女色,能止控欲望的佛門高人。
救云開。
追擊暮啟明。
面對幻陣就連她都把控不住,意欲失守,對方卻能盤膝打坐,控制自我。
面對鄧洛,沒有逃走,而是留下與他們一起迎擊。
等等事件,皆是佐證。
李唯一離開后,梵璃仍站在水邊黑色礁石上,一雙清澈的眼睛,多了幾分憂色,自語問道:“他這是意欲何為?”
她祖田中,坐在那座佛殿內的女佛修,目光緊閉,嘴唇未動,與死尸無異。
但卻有聲音,在她身周響起:“無論目的如何,機會難得。當然如何選擇,看你自己。”
……
出發當天。
李唯一和趙勐前往陣塔,拜見三戒僧,向這位名義上的師尊告辭。
“李唯一,貧僧知曉你是為了業火鏡來的萬物祖廟,眼下還不能給你。但隨瀛洲南部的局勢惡化,最終還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三戒僧此一出,震得李唯一渾身麻木。
李唯一不知道三戒僧是如何瞧破他的目的,但從這一刻起,對這一層次強者的感知和心智,有了深刻認識。
“不必有壓力!貧僧是看見你五彩靈光中的琉璃佛光,參透你來萬物祖廟的目的。”
“這幾頁光明星辰書,是當年婆伽羅教覆滅時,萬物祖廟先賢前往瀛洲南部收集帶回。你且拿去參悟,將之修煉得越深,將來才能發揮出業火鏡更強的威力。”
“嘩!”
三戒僧手指輕輕一引,六頁光明星辰書,從祖田飛出,宛若六張白紙,輕飄飄的向李唯一飄去。
李唯一深知光明星辰書是何等沉重,連忙調動全身力量去接,暫時裝進惡駝鈴,以至上法器承載。
也就現在達到了超然層次,換做以前,一頁也休想拿得動。
“前輩德高望重,有心栽培,晚輩就不推拒了!我的確很需要這六頁光明星辰書,提升念力和打開光明之道的道門。總之,這份恩情,定記心中。”李唯一如此說道。
趙勐道:“怎么又叫成前輩了?做為師尊,給弟子幾頁修煉法,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李唯一當然沒辦法像趙勐這般心安理得。
趙勐是祖天童,擺明被佛部當成未來接班人在培養。而他李唯一怎么可能脫離闡門和闡部,改投佛部?
三戒僧顯得很淡然:“你啊,諸法空相,還是在相中。怎么稱呼并不重要,就像你背地里,一直喚貧僧老和尚,但心中卻始終知曉貧僧是師,這也就夠了!”
趙勐面露窘色,尷尬一笑。
三戒僧又交代道:“佛部去到瀛洲南部駐扎的生境,名叫宛丘,此為皇部舊址,頗為特殊。”
宛丘生境,李唯一聽說過,甚至和左丘紅婷從生境邊緣經過過,位于昔日魔國的東部,臨近稻人勢力。
李唯一道:“皇部舊址?皇部也是人神六部之一?”
三戒僧輕輕點頭。
“皇部為什么要牽離那里?”李唯一問道。
“不是牽離,是遭遇劫禍,一夜覆滅。當然,覆滅的只是瀛洲皇部。”三戒僧又道:“唯一,瀛洲的暗處,有一股比真靈教更神秘的勢力,一直在清除人神六部的力量。每到阿彌陀佛轉世,少了威懾,他們就會現身。”
“阿彌陀佛不是因為無法成佛而轉世了八次,而是無敵了九世,是為了穩住瀛洲而九世留世。”
趙勐道:“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阿彌陀佛如今天下無敵,足可鎮壓一切敵。”
三戒僧輕輕搖頭:“這個時代不一樣,半仙玉帝可為敵。”
半仙玉帝是從異界棺中走出,出棺便瀛東大亂,是唯一一個以“半仙”封稱的存在。在瀛洲東部,生靈和逝靈皆對他敬畏至極。
隨后三戒僧將仙解法則和仙斷秘聞,告訴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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