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行蹤。”李唯一道。
梵璃又道:“什么最暴露行蹤?”
“請天女賜教。”
“遠行,遠行,最暴露行蹤的,當然是行。彼岸境武修全力飛行,跨越萬里、數萬里只是等閑,但法氣會擴散到百里之外,人人都知道你從頭頂經過。”
她又道:“若有老怪物在監視菩薩金澤,我們只要從天空飛過,就會落入其眼中。飛行和異常的飛行速度,最容易暴露行蹤。”
“那我們該怎么做呢?”李唯一問道。
梵璃伸出兩根手指:“無外乎兩點。第一,降低修為至長生境,給自己一個長生境的身份,以長生境的速度趕路。”
“第二,與商船商隊同行。他們一般都會雇傭高手護航,而且趕路速度很快。”
“就算遭遇打劫商隊的危險,敵人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李唯一總覺得她夸夸其談,有一種紙上談兵的感覺。
她這樣的轉世者,出生后不久,就會被找到,帶回圣地重點培養,甚至連寄人籬下和被人瞧不起的經歷都不會有,真有很多俗世生存的經驗?
又或者,她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此行全聽天女安排。”李唯一道。
“好。”
梵璃爽快應下,將此次的行千萬里路南渡,視為大展拳腳的機會:“以我之見,先去開州,那里有九圣寺轄領內的一座大型空間傳送陣,可跨越三十萬里,直抵凈土佛國的東部。”
“沿途的空間傳送陣,的確得借用。”李唯一道。
梵璃好奇問道:“你接的任務是什么?”
“護送鄧洛回不死帝宗,調查他為何會出現在萬物祖廟附近的逝靈霧域……天女為何神情如此奇怪?”李唯一察覺到梵璃臉色的微妙變化。
梵璃遲鈍了片刻,恢復自然:“你太冒失了!我們是同行者,接任務這么重要的事,你應該跟我商量的。”
護送無頭尸煞鄧洛,其實是趙勐的任務。
李唯一接的任務,是擒拿洛陰姬。這要是講出,梵璃怕是得立即返回萬物祖廟,不與他這瘋子同行。
“天女似乎對不死帝宗有成見?”李唯一道。
“不死帝宗亦正亦邪,能不接觸,最好別接觸。另外……”
梵璃想了想,才道:“我們九圣寺曾了解到一則無法證實的傳聞,據說不死帝宗的祖師,與僵祖有某種聯系。萬一傳聞是真,你這八佛爺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唯一此刻是真有些看不透梵璃。
若她真是僵祖座下,為何會將如此秘聞講出?
“放心,我身上攜有師尊的親筆書信,不死帝宗想必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與萬物祖廟和佛部對著干。”
李唯一嘴里這般說著,心中卻已警惕起來。
“僵祖害我太慘,使我佛心染塵。與你同行,我是想錘煉心境,擺脫那件事對修行的影響。若非如此,我真想獨自上路。”
梵璃低聲抱怨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太過著相,連忙取出佛珠,閉目捻撥。
那模樣,與俗世女武修的打扮,是格格不入,不倫不類。
從壇州登岸后,梵璃主動張羅接下來的趕路方式和路線規劃,找來了一輛玄鶴車架,御車低空飛行,化身長生境武修,朝開州行去。
路上,每隔兩千里,李唯一便吹一次哨笛。
梵璃面戴帛紗,從悟劍中退出:“八佛爺這是在用哨笛聯系什么人?”
“天女居然知道哨笛?”李唯一道。
“看來八佛爺對彼岸境的圣地天女,是真有很深誤解。我若這點見識都沒有,豈不真被你看輕了?”
梵璃又道:“瀛洲西部,哨靈軍有兩營,分別是八藏營和凈土營。八藏營負責監察亡者幽境和妖族,凈土營負責監察極晝之地。九圣寺轄領的九十九州,每個甲子,都會招收一批哨兵,加入凈土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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