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走到墻邊,抖動滿是墨跡的衣袖,正要將符紙貼到一處較空的位置上。
驀地。
前方磚石墻體上的一張張防御符箓,爆發出強光,被外面傳遞進來的一股力量激活。
“啪啪?!?
墻體出現裂痕,裂痕中涌出黑暗氣霧。
清衍臉色劇變:“不好,小六和秦師弟把敵人引了……過來……”
“轟?。 ?
墻體爆碎,震飛清衍。
他手中的符箓閃爍光華,擋住射向眉心的飛劍。
道觀的防御陣法,被一柄殿宇大小的火焰巨斧劈開。斧頭有開山之能,將道觀劈成兩半,下方山體隨之開裂。
只此一擊,便有兩位長生觀弟子身死當場。
半空中,一尊圣目王懸空而立,嘴里念咒,身周黑暗法氣擴散。
嘩啦一聲,巨大的空間裂縫打開,成群的黑暗真靈從暗墟中沖出,潮水般撲涌向長青觀。
……
玄鶴展翅,拉車飛在半空。
李唯一透過卷起的車簾,眺望天邊。
夜幕中,不時便有仙霞光束升起,又有未知異禽的叫聲從云層上方傳來。
“那個方向,就是古仙戰場禁區?”
“沒錯?!?
坐在對面的夙元點頭:“唯一兄想進去挖仙壤?”
“能用錢解決的事,還是別冒這個險。”李唯一強壓沖動,說出這句理智的話。
實際上,他很想進古仙戰場挖一具古仙巨獸尸骸,煉成仙傀,但又深知其中兇險。
達到彼岸境,進入強者之列,以前不敢想的事,現在至少敢想一想了!
李唯一心中一動,準備提醒對方:“夙元兄怎么看真靈教?”
“真靈教不可怕,但其背后的暗墟絕對不簡單。就像,天下人都瞧不起太陰教,可是對其背后的亡者幽境卻無比恐懼。這還不算瀛東的半仙玉帝!”
“現在這三方勢力,竟像是要走到一起……”夙元憂心忡忡,沉吟半晌,才又道:“幸好瀛西佛門站了出來主持大局,只要我們這一輩,能擊敗他們,就能帶給天下巨大的信心。各方勢力,自會響應,不至于人人圖自保,事事怕報復?!?
“怕,大家就是一盤散沙,不到生死存亡,不敢拼命,必被各個擊破?!?
“若能始終按住敵人,就能帶給天下以不怕,各大勢力才都敢參戰。所謂,勢也!”
李唯一道:“既然如此,敵人怕是沒那么容易潰敗?!?
“唯一兄,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天牧關地理位置的確關鍵,關外又地形復雜,敵人怎會放過這處伏擊之地?”
夙元捻須笑道:“所以,我長生觀高手,潛藏在關外一處秘地,敵人若敢現身,必遭我們奇襲??斓搅?!”
又行數百里。
“嘩!”
一柄法器古劍,憑空從夜幕中射出,爆發出強勁的劍氣波動。
“是師兄的真還劍……”
夙元臉上神情由含笑,猛然轉為僵硬。
下一瞬,他和李唯一棄車,各自施展身法帝術,趕向白云山。
轟隆一聲。
李唯一化身為一道雷電,轉瞬百里。
看穿前方那片地域,被陣法籠罩了起來。遠遠的,李唯一五指向虛空一抓,無數雷電誕生出來,凝成一柄巨劍,射向真還劍飛出的方位。
“轟!”
雷電巨劍將籠罩白云山周圍地域的圣陣,撞擊得顯現出來,爆散成一大片電光,覆蓋在陣法光罩上。
敵人的圣陣,籠罩方圓數十里。
陣法內部的真實景象顯現出來。
里面充斥黑暗法氣,如同墨汁海洋,不時就有劍光和符文向外迸射。
夙元已將師兄凌破天傳遞消息的戰劍收取,身上氣質巨變,由溫和轉為殺意沖天,法氣狂涌而出,胡發飛揚。
背上木劍,嗖的一聲離鞘飛出,斬向圣陣的陣法屏障。
白云山下,負責操控陣法的,是一位身形魁梧,面容蒼老的白發婦人。她名叫月姥姥,是第二境的圣靈王念師。
月姥姥看見陣外,劈斬下來的木劍,及一道指法帝術,感受到了外面兩個年輕人的強大:“對方援軍到了,還沒解決干凈嗎?”
“不用擔心,擋住他們片刻?!卑自粕缴?,黑暗法氣中,那尊圣目王的聲音響起。
李唯一打出的慈航開光指勁,與法則結合在一起,頓時引來一縷縷天地之氣融入其中。
指勁光束如流星劃過夜幕,緊追夙元劈出的木劍,擊穿陣幕。
光束余勁,穿過黑暗法氣,轟的一聲落入山中。
月姥姥哪想到來人如此厲害?二人聯手,一個回合,就打穿她的圣陣。
夙元救人心切,率先沖入進去,身形劃過半空,直向山頂的長青觀投射而去。
“嗷!”
一柄火焰巨斧,從黑暗中劈斬出來,力量沉重,威勢霸道。
“嘭!”
夙元反應迅速,橫劍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