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尊都氣勢絕倫,傲然挺立,氣息凌厲。
“嘩!”
一刀凌空劈出,七煞之力融入其中。
這第七層大成的刀法帝術,配以萬字器的本源之威,直接將上方云層分割而開。
七煞斬魂刀,在真靈七十二術中排名第十三。
需凝練無數魂煞,進入七魄,壯大自身力量和刀意。繼而,與刀法結合,爆發(fā)出無可匹敵的戰(zhàn)威。
他手中的刀,亦非尋常的萬字器。
而是,誕生出刀靈的萬法靈器。
面對王占雨這最強一刀,李唯一只感身上纏上了七根無形的鎖鏈,將他定在那里,避無可避,只能迎擊。
先前,他一直在演練闡門十二散手,感受術法的玄妙,想盡快掌握法則與散手結合的打法。
此刻自然是要認真起來。
“嘩!”
五行逆命輪從祖田飛出,化為直徑三丈大小的輪盤,爆發(fā)出一道至上之威,卷碎他身上的七根無形鎖鏈。
輪盤上密密麻麻的經文浮現(xiàn)出來,五彩霞光齊齊垂落。
王占雨的最強一刀,被至上法器擋住。
“嘭!”
李唯一身形似魚躍般俯沖,一掌擊在五行逆命輪中心,攜逆轉五行的力量,向下鎮(zhèn)壓。
五行逆命輪釋放出的五彩霞光就像天河瀑布,沖擊在王占雨身上,所有黑暗法氣和經文不可擋,更不敢拿手中萬字器碰至上法器,身體筆直墜向地面。
九肴唰的一聲沖出去,以法氣卷起王占雨,將他從五行逆命輪下救出。
“轟隆。”
地面被至上法器輪盤打得沉陷,碎石和氣浪急追二人后背。
“就是這件至上法器!他果然是祖廟傳人,八佛爺。”
王占雨提刀的右手虎口崩裂,出現(xiàn)血紋,遭受巨大打擊。
心中已沒有剛才初見“八佛爺”的幸運感,被忌憚和驚疑替代。
“繼沈凈心、法天象地、不空成就之后,又多一個難纏的對手。有強者向這邊趕來了,不能再在關外生境逗留,他對你敵意極重,把他引去古仙戰(zhàn)場禁區(qū)。”九肴傳音說道。
兩位極負盛名的圣目王,一左一右,化為兩道暗影流光,逃向古仙戰(zhàn)場禁區(qū)的方向。
李唯一沒有絲毫猶豫,追了上去。
白云山化為殘破廢土,山體近乎完全崩裂。
山中的黑暗真靈,收到信息,潮水一般撤走。
夙元一劍逼退對面那尊刀斧王,抽身疾退,朝山頂的清衍看了一眼:“這里交給你們了,我得去相助八佛爺。”
“師兄且去便是。”
清衍手持一根竹節(jié)鞭,以之為筆,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困龍符。
符文化為一道道鎖鏈飛出十數里遠,纏住追向夙元的刀斧王,將之留下。
“師兄還真有面子,將祖廟傳人都給請了過來。”他朝遠處看了一眼,如此暗忖。但又覺得,八佛爺太過托大,完全是一副非殺不可的姿態(tài)。
二重山的超然,哪有那么好殺?
只要不與你拼斗,一心逃遁,自有保命手段脫身。
二重山的圣目王更難殺,隨時都能遁入暗墟。
李唯一、九肴、王占雨速度皆奇快無比,且戰(zhàn)且走,很快轉戰(zhàn)六千里,來到古仙戰(zhàn)場禁區(qū)的邊緣。
天地法氣出現(xiàn)明顯變化。
夜色如墨,星光斷絕。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甜腥,腳下土地松軟龜裂,偶爾冒出幽綠的磷火,旋即熄滅。
更遠方是一道道巨大的黑影橫亙。
李唯一沒有絲毫猶豫,追了進去。
陰氣、怨氣、戰(zhàn)念……撲面而來,影響意念感知。從古至今,不知多少生靈和逝靈在這里化為灰燼。
驀地。
前方的九肴和王占雨,一人向左,一人向右,一副準備分散逃遁的模樣。
李唯一看穿他們意圖,高喝一聲:“二位不必如此!今日不斬王占雨,我不會逃。”
九肴和王占雨何等實力,聯(lián)手之下,哪怕是沈凈心都敢一戰(zhàn),怎會被八佛爺嚇得奪路就逃?
不過是想創(chuàng)造最好的條件,聯(lián)手將其擒拿。
王占雨率先停下,站在一片空氣灰蒙蒙的白骨原野上,持刀轉身望向李唯一:“敢問八佛爺,王某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惹你如此堅定不移的殺意?”
“菩城僵禍那天,我在城內。赤眉和綠眉,我殺的。”
李唯一不疾不徐,將黃龍劍取出。
五行逆命輪懸浮在背后。
“原來如此。”
王占雨恍然大悟,繼而冷峭一笑:“八佛爺可知道窮寇莫追蘊含的道理?因為,這很可能是對方示敵以弱,請君入甕的陷阱。”
李唯一橫劍為鏡,看向劍身上,身后封死自己退路的九肴。
九肴取出萬字器,千魂燈。
那是一盞尺高的精致宮燈,青銅鏤空雕飾,兩層殿檐的形態(tài)。
六處檐角,皆懸掛閃爍著經文的銅片。
九肴提著燈,一步步走近,地上映出萬千黑影:“在古仙戰(zhàn)場禁區(qū),無數陰魂為我所用,皆我兵卒。八佛爺,你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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