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盡頭,大批外門弟子,帶領血衣盟勢力影響下的各行各業人員,率先匯聚過來。
他們皆穿暗紅色衣袍,從各個巷道涌出。
有人袖口還沾著算賬的墨跡,有人丟下藥鋪的戥子,更多的人是從城內各處分舵趕來,騎著五花八門的坐騎……
……
隨時間推移,天色漸暗。
天牧觀的內門弟子,站在最前面,將三百雷豹軍圍住。
大批外門弟子及數以萬記的手無寸鐵的宗門成員,擠滿附近城域,一派劍拔弩張的氣氛。
一道道靈光,一盞盞法燈,一只只火把,在暗沉沉的天色中逐漸亮起。
宴鷹底氣大增,卓立門前,高聲大喝:“夙元,你無故加罪于血衣盟,不過是因為與夏刀宗交情深厚,想利用八佛爺,替他們消滅競爭對手。”
“但若因此濫殺無辜,無端屠戮,你長生觀的聲名還要不要?”
三百位雷豹騎兵皆是強者,支撐起法氣,能將血衣盟弟子全部阻隔在數丈之外,尚未直接接觸。
夙元和葉寒徹皆感頭疼。
眼前這局勢,若強行開戰,必血流成河。
反觀李唯一,完全事不關己一般,坐在不知是誰送來的琉璃輦架上,接待著前赴后繼趕來拜見的城中各方勢力領袖。
天牧關城內所有佛門宗派的宗主和住持,全部前來朝圣。
這就是三戒僧弟子的排面!
那邊氣氛緊張,戰事一觸即發。
這邊,大批佛門弟子,將李唯一里三層外三層的保護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傳說八佛爺在佛門經典的參悟上無人可比,光明星辰大會驚絕天下,可惜貧僧未能來得及趕過去。”
“老僧聽聞,八佛爺所修念力,蘊含琉璃佛光,不知今日可能見到佛光普照?”
……
李唯一一一回禮后,盤坐在輦架中的蒲團上,滿足在場佛修的好奇心,眉心綻放出五彩靈光。
“好強的佛蘊,真的是琉璃佛光。阿彌陀佛!”
眾僧齊跪,沐浴彩霞,如拜佛陀。
夙元快步來到輦架下方,看到如此景象,不禁懷疑李唯一是不是真的出家了,傳音:“唯一兄,現在可怎么辦?進退兩難了!我們是否還是欠缺了一些考慮,低估了此事的難度?”
李唯一傳音回應:“為什么要進,為什么要退?”
夙元愕然,干笑一聲:“八佛爺啊,別打機鋒了!你還真修佛了不成?”
李唯一認真問道:“我們的目的是什么?從來都不是攻打血衣盟,而是幫助佛部新代安全通過天牧關。所以不進不退,把血衣盟圍住,將邪人堵在里面就行。”
連天夏刀圣那樣的人物都隱藏了起來,李唯一哪敢把敵人逼到絕境?
血衣盟主真沒在里面?
宴鷹阻擋得如此激烈,可見,血衣盟中絕對有大問題,藏著幾尊老怪物都不足為奇。
攻打血衣盟,是老輩人物做的事。
老輩人物都不敢做,李唯一哪敢做?
夙元明白了過來:“那我這就讓清衍布置陣法,把血衣盟困起來。不過,只三百位雷豹騎士,會不會不太夠?萬一敵人強行突圍怎么辦?”
李唯一看向或跪或盤坐在輦架周圍的佛門弟子:“放心!不到絕境,他們不會選擇突圍,肯定有人來幫助他們脫身的。這不,已經來了!”
夙元朝李唯一眼睛所望的方向看去。
只見,血衣盟弟子和佛門信眾相繼讓開一條路。
一群衣著華美的男女緩步行來,衣料皆是云錦天絲。
為首者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隱有傲色,腰間懸掛一塊成色極佳的羊脂玉牌,上刻“第九倉”三字。女子風騷入骨,發間插著一支鳳凰展翅的金簪,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第九倉商會,吳回,蘇潤。聞八佛爺駕臨天牧關,特來拜見。”
二人身后,跟有二十余名商會弟子,人人手中捧著玉盒。
說罷,吳回一揮手,身后弟子齊齊上前打開盒蓋。
第一盒是,靈芝狀的太歲藥精,足有臉盆大小。
第二盒,九枚上品靈丹“圣王星辰丹”,丹香四溢。
……
禮單念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蘇潤盈盈一禮,笑意溫婉:“些許薄禮,還望八佛爺笑納。第九倉商會與瀛西佛門素來交好,日后在天牧關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吩咐。”
夙元發現,另一邊玉衡仙朝的人馬已然到來,玉景玄和申蒼自越眾而出,快步上前。
很顯然。
第九倉商會是發現玉衡仙朝的人馬趕到,所以立即現身,先一步前來拜見祖廟傳人。
玉景玄心情愉悅,看了一眼高坐輦架上的李唯一,繼而望向夙元:“哈哈,你們二人竟搞出這么大的陣仗迎接本皇子?”
“我觀弟子,被人擒進了血衣盟。”
夙元咬死了此事,對誰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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