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在黑暗中發(fā)現了疾速移動的半透明身影。
“找到你了!”
徐策沉喝一聲,一槍隔空刺出。亮銀色的槍桿上,一圈圈法器經文爆散出來。
槍尖一道閃電射出。
一道化為數十道,皆是赤紅色,形態(tài)似龍蛇起舞。
詭異的是,對面竟也是一片如龍似蛇的閃電涌來。除此之外,還有雷的音波攻擊和層層震勁。
“唰!”
一柄雷電凝成的劍,穿過閃電,直朝徐策面門而來。
徐策瞳孔驟縮,手中長槍橫舉,槍桿上的經文,凝成一道圓形盾印。
“哧哧!”
雷電戰(zhàn)劍穿透圓形盾印,從長槍槍桿上方飛過,斬落下徐策一縷發(fā)絲,落到后方的山丘上。山丘轟響,塌陷了一片。
“是他……”
徐策雙目死死注視,疾速遠去的身影,胸口傷勢被剛才的交鋒引動,劇痛無比,大吼告知其余人:“是萬物祖廟的八佛爺,是道祖太極魚的主人李唯一,誰來助我?”
徐策很謹慎,沒有追。
剛才的交鋒中,深刻感受到對方的強大,與數個月前有天壤之別。
以現在的受傷狀態(tài),獨自追擊,指不定誰殺誰。
李唯一沒有冒險拼殺徐策,先不說這位教主之孫身上有沒有保命底牌,只是對方強大的武道戰(zhàn)力,那就必須配合七只鳳翅蛾皇才有機會擊殺。
“莫要與他們糾纏!分開走,甩開所有敵人,向南,沿禁飛大裂谷和厄攰河往上游走一萬七千里,在厄多古跡匯合。”
沈凈心的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
幸好李唯一身上攜帶有亡者幽境的地圖,不然,根本不知道她說的厄攰河和厄多古跡在哪。
一天后。
李唯一走進厄多古跡,眼前石柱歪斜如骸骨,浮雕半掩,被風沙剝蝕得模糊不清。
殘垣斷壁間,黑色的野草和荊棘瘋長。
鬼梟在古跡深處,嘶聲啼叫。有腐臭的寒風,不斷從矮山之間的溝壑中吹拂過來,伴隨有血紅色的葉片和一塊塊碎骨。
李唯一沒有釋放念力探查,而是派遣七鳳尋找沈凈心。
自己則在一處三面都立著殘墻的背風區(qū)域坐下,手握靈晶,一邊恢復法氣,一邊取出地圖查看。
“雖仍未脫離古仙戰(zhàn)場禁區(qū)的外圍,但與天牧關越來越遠了!”
“這個路線和方向……她難道是想,繞過禁飛大裂谷,跨越亡者幽境,直接前往瀛洲南部?”
“可是,哪怕直線距離,都至少小幾百萬里。還得繞開一些有武道天子級數亡靈禁忌的尸海、骨原、鬼城,這太危險了!”
直線距離也只是李唯一猜測,根本不知道真實有多遠。
若不是有禁飛大裂谷橫貫南北,李唯一其實方向都快把握不準。不走中土和中土走廊,直接橫渡去南部,哪怕超然迷失其中,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唯一法氣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將一座臨時隱匿陣法都布置出來,一襲血衣的沈凈心,才出現在厄多古跡一根高聳如峰的石柱下。
如站在古畫中的謫仙,憑空就出現。
雖傷痕累累,她臉上卻絲毫不見痛苦和困乏,眼神仍是明亮清澈,精神似已超脫到肉身之上。
“你竟比我先到這么久,八佛爺果然深藏不露。”
沈凈心語調幽美,一步步走進隱匿陣法,徑直打坐療傷,一雙玉白晶瑩的手,結成古老印記。
頓時,因一直被圍攻,一直運轉法氣疾速趕路而無法愈合的傷勢,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傷口中,就像從血液里面,誕生出了光明之力和佛霞,由內而外的逸散。
李唯一從躺睡休息的狀態(tài),在石頭上,坐了起來,沒有提無常衣的妙處:“仙子被他們主要針對,自然難脫身,其實我也剛到。敢問仙子,我?guī)熜衷谀睦铮俊?
“算一算時間,他應該半個月前,就過了天牧關。”
沈凈心白衣上的血液蒸騰起來,化為霧縷,養(yǎng)入橫放膝上的丈道劍,蘊其靈智。
“半個月前?”
李唯一盯向她那雙已睜開的仙眸,被其眼神的空靈和美麗,怔凝了片刻,才又問道:“半個月前,仙子沒有去天牧關?”
那雙眼空靈,卻并不冷漠,而是干凈和自然。
沈凈心沉思片刻,瞬即猜透他這個問題背后的因果:“我們最初決定的是,我走前方開路,你師兄斷后。”
“但敵人要用瞿常和圣對付我,要用你對付你師兄。”
“不想被敵人牽著鼻子走,我們只能反其道行之。”
“你師兄去追瞿常和圣,因為他手中有三戒神僧給不死帝宗宗主的信。”
“不死帝宗或許已經在搖擺,但只要有這封信,你師兄在牧疆高原就能通行無阻,這是他的優(yōu)勢。”
“而我則負責斷后,和幫他前往萬歲湖救你。你師兄其實知道,那很可能是敵人的陷阱,但還是拜托我,一定要去一趟。”
沈凈心嫣然微笑:“不過現在看來,反倒是八佛爺助了凈心一臂之力。”
如此一笑,兩人像從千萬里的距離,拉到咫尺之間。
李唯一心中拍案叫絕,此策完全規(guī)避了她和師兄身上的人性弱點,反發(fā)揮出自身優(yōu)勢。不過,萬歲湖之行也太危險了一些。
經受如此圍殺兇險,傷痕累累,她卻還能微笑自若,實在讓人佩服其心境。
(還欠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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