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有驚無險。
借助時間之繭,三個月來,李唯一大概算了一下,一共修煉了差不多兩年半。其余時間,都在路上。
那枚丹藥碎片,已接近完全吸收。
金骨中的經(jīng)文,從一千四百萬個,增加到兩千萬個出頭。
金骨法則,則達到十五萬道。
在經(jīng)文數(shù)量破兩千萬個,法則破十萬道的時候,肉身分別蛻變了一次,肉身的力量和強度有明顯提升。
按照金圣骨篇第四階大成,需五千萬經(jīng)文和百萬法則計算,在大成前,李唯一肉身還能提升十一次,或十二次。
大成后,只憑肉身力量,就可搏戰(zhàn)彼岸境第四境的小圣山強者。
實際上,李唯一主修的是武道和念力。肉身根本不需要第四階大成,整體戰(zhàn)力,就能比擬圣的層次。
目前李唯一還沒有感受到被時間反噬的跡象,按現(xiàn)在的提升速度,那一天并不遙遠。
一座巍峨高大的荒山,山體超過兩萬米。
半山腰處,是成片的古跡建筑。
血幡插在一座殘破的庭院中,血紅色的幡布,如旗般迎風招展。
“嘩!”
沈凈心自混沌模糊的靈界黑幕中走出,三個月光陰,猶如完成了脫胎換骨的涅槃。
昔日那抹因重創(chuàng)而顯蒼白的病態(tài),已蕩然無存。她肌膚不再僅僅是白皙,而是隱隱透出一層如玉如瓷的生動質(zhì)感。
李唯一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巔峰狀態(tài),遠不止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只是自然寫意的站在院中,就像化為宇宙中心,又似仙靈,融于周圍的法則。
“我覺得,我還是喚你為仙子吧!沈姑娘傷愈后,真的很不一樣,從人間傾城,變成云端謫仙。難怪景玄那樣的天縱奇才,對你都愛慕傾心至無法自拔。”
李唯一以欣賞的眼神,看向讓周圍幽境都變得寧靜祥和的奇女子。
“景玄?唯一你誤會他了!雖年齡我比他小一點,但我姐姐沈凈怡,也就是玉衡仙朝的當代帝后,比我要大一千四百歲,是他母親。”沈凈心道。
“小姨媽?”
李唯一哭笑不得,可以想象天下高手齊聚時,玉景玄如此呼喊沈凈心的場景。
“從俗世親情上算,是這樣。”
沈凈心看向血幡下的李唯一,眸光開闔,如有星霞散開:“唯一可知,這三個月,你身上的變化更大?你說我變成了云端謫仙,可你自己,似乎從未意識到自己身上亦有對女子的致命吸引力。”
“有嗎?”
李唯一渾然不覺,聳聳肩笑道:“仙子詞厲害得很,切莫又給我挖坑,我這個人經(jīng)不起夸的。”
沈凈心肅然:“面對三位閻羅王,第一圣目王,將虛沉,太陰西教教主之孫,甚至還有修為不知高到何等地步的灰發(fā)古僵,如此陣容的追殺,你卻能從容自若,松弛自然,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中。就算你有寶物在身,別人難道就沒有?那些追擊者,沒有一個是簡單之人。”
“寶物只是輔助,更需你以非凡的心智去布局,始終能吊住他們,自己還得能夠脫身。”
“這份本事,這份心境,豈是尋常人能有?我們這一代人包括我,沒有人能做到,唯獨只有你。”
“至于這三個月外貌上的變化,亦非常明顯,瞳中藏琉璃,深邃不可測,金骨和銳氣皆在積蓄,如利劍欲要出鞘……”
李唯一連忙擺手:“不要再說了,我已快飄到天上去,與星辰比誰更閃亮。仙子可知,你辭比劍更利,我都有些怕了!”
沈凈心朝山下方向望去:“敵人快來了!我們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
“如果幾次繞行沒有繞錯方向,我們應該向瀛洲南部深入幽境,已快百萬里。”李唯一深知,就算凌破天真的出事,落入敵人之手,最好的營救方法也是以人質(zhì)換人質(zhì),而不是回去營救。
“這是快到無聲鬼域了!”
沈凈心輕聲低語,又好奇問道:“唯一為何篤定,我的選擇,一定是跨越幽境?”
“仙子說,自己做好了養(yǎng)傷一年的準備,便是暴露了內(nèi)心所想。一年后,佛部新代肯定已抵達百境生域,你何須再追上去?肯定是早就做好橫渡幽境,追趕他們的準備。”
李唯一看向遠處飛來的滿天金紋,又道:“還請仙子先隱藏起來!三個月來,他們只發(fā)現(xiàn)了我的蹤跡,肯定以為我和你早就分開走。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你這樣的強者,會進入他人的界袋或靈界黑幕。”
“也好,今天凈心聽八佛爺差遣,按你的戰(zhàn)法打。”沈凈心身形一閃,消失在周圍斑駁殘破的建筑群,氣息全無。
稱呼又回去了!
李唯一算是看了出來,這位凈心仙子不僅是個杠精,而且錙銖必較,骨子里始終藏著爭勝之心。
若她真只是一個心境平和、五蘊皆空的佛修,劍法怎么可能那么超絕?
“道祖太極魚的主人,這次你怎么不逃了?”
六翼僵王的音波,化為充滿腥氣的颶風,涌向半山腰處院中的血幡和李唯一。巨石院墻轟然炸開,碎石從李唯一身周嗖嗖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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