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追。”二鳳道。
“別去。”
李唯一搖了搖頭,對無邊黑暗心有忌憚。
徐策佇立在遠處,努力平復心中的翻騰情緒,目光注視李唯一和三只鳳翅蛾皇。更遠處,沈凈心在極短時間內,已將三尊閻羅王擊斃,劍術高明得看見都生畏。
空間裂縫中,大量黑暗真靈在勝馳的帶領下,瘋狂向外沖出,卻被她一人一劍擋住。
之前,六大高手能夠圍攻沈凈心,其實是因為在此之前,就已付出巨大代價將她創傷。再加上,三道閻羅貼的壓制,才讓她陷入兇險境地。
而今天,她是出其不意出手,根本不給三尊閻羅王聯手施術的機會,自然劍意縱橫,所向無敵。
徐策完全冷靜下來:“李唯一,你和沈凈心在亡者幽境中設局,簡直是在找死。這三個月來,我們沒有別的布置?”
簫聲在黑暗深處響起,隨風傳來,聲音低沉。
可是,灰發古僵并沒有出現。
黑暗中,七鳳騎在一只半虛半實的巨型龍首橐駝背上,使勁搖晃惡駝鈴,以駝鈴聲,干擾簫音。
四鳳飛在半空,給它指路。
“轟隆隆!”
龍首橐駝體軀龐大,四蹄疾奔,龍吟高昂,風馳電掣的沖向站在山丘頂部吹奏血色玉簫的一道苗條身影。
李唯一很清楚,這場伏擊,最大的威脅就是那只灰發古僵。
灰發古僵固然強大,弱點卻也明顯。
只要分出一支力量,干擾簫聲就行
因此李唯一早已派遣四鳳和七鳳,暗藏隱匿,持惡駝鈴,尋找吹簫引僵的那位神秘超然。
十數里外那座巍峨高山的半山腰,大鳳潛藏在一棟殘破的建筑中,身上一股武道天子級數的恐怖氣息,若有若無的逸散出來。
徐策和勝馳臉色狂變。
李唯一自信淡然,看了徐策一眼,戲謔的笑道:“你可真是無知者無畏,祖廟傳人都敢追擊。”
徐策轉身就逃。
卻發現,鐵面尸王和黑蛛尸王已化為兩路煙塵,先一步逃到數里外。
“徐策!”青子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徐策抬頭看了一眼。
低矮的厚重陰云散開,青子衿、五鳳與一支尸靈大軍,排列成戰陣,站在離地數十丈的云層上。
太陽圣霞籠罩尸靈大軍,尸骸臉上的符文盡數亮起,朝青子衿源源不斷的匯聚過去。她手中搖魂鈴擲出,攜整支軍隊的力量,砸向徐策。
這支尸靈大軍,是她花費海量資源打造出來,可謂最大戰力倚仗。
戰陣一出,哪是徐策擋得住?
李唯一眼睛瞇起,與二鳳、三鳳、六鳳,一步步朝徐策合圍過去。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謹慎,提防徐策身上還有厲害底牌。
另一方向,沈凈心亦是提劍走過來,沒有追逃進暗墟的勝馳和黑暗真靈大軍。
徐策從未像今日這般絕望過,甚至有放棄反抗的念力生出,暗恨之前,為了擒拿沈凈心用掉了底牌道術,此刻只能像板上魚肉一般等人宰割。
“洛陰姬,你在瀛洲西部的所作所為,定會被太陰南教所知,必死無葬身之地……誰暗襲……”
被搖魂鈴和五行逆命輪打成重傷的徐策,后腦勺遭受重锏一擊,風府和頭骨出現裂痕,艱難轉身看了一眼。
眼皮合上前的最后畫面,是一只手持雙锏的巨大蛾蝶,囂張的瞪著他。
嘭的一聲,徐策倒在地上。
“還是我厲害啊,一锏就將他放倒。”
三鳳朝走過來的沈凈心看去,雙爪舉锏,展露自己的強大。
與三鳳關系最好的,是大鳳。
之前,五鳳投靠青子衿后,大鳳找它單獨談過,跟它講了一堆利害關系,必須尋找靠山,成長需要資源之類話。
三鳳聽進去了!
另一頭,二鳳、五鳳、六鳳,皆飛速趕去收尸三尊閻羅王,及被沈凈心斬殺的一大片黑暗真靈。
青子衿將尸靈大軍收進盤中界,飛落下來,朝沈凈心看了一眼,對這位威震天下的祖廟傳人,自然有好奇和忌憚。
對方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哪像二重山修為。
“今日我們能大獲全勝,全憑八佛爺運籌帷幄。但,我們必須趕緊離開,今日之后再不會有人輕視你,接下來跨越幽境的路途,將面臨真正的挑戰。”沈凈心朝注視她的青子衿輕點螓首:“洛姑娘的尸靈戰陣名不虛傳。”
青子衿道:“今日算見識了凈心仙子的劍法,瀛洲南部恐怕只有唐晚洲的劍,能與你相爭。下一代劍圣,或許就在你們之間誕生。不知何時能見到,五元歸真圣體和地鼎天爐宇宙圖的厲害?”
“會有機會的。”沈凈心道。
三鳳走到沈凈心面前:“沈姑娘,你看我怎么樣?”
沈凈心神情困惑。
李唯一催動藏在衣袍下的道祖太極魚,空間猛烈收縮,三鳳消失不見,已被扔進血泥空間。
他笑了一聲:“它說話一貫顛三倒四,讓仙子見笑了!仙子之有理,逃走的兩尊尸王和勝馳,將消息稟告上去后,必定引發亡者幽境和暗墟的大震動,我們得趕緊走。”
“嘩!”
地靈仔背著將虛沉的無頭尸,破土爬出,竟獨自從三千里外地遁返回,讓李唯一刮目相看。
達到彼岸境,大家的確都不一樣了,都已能獨當一面。
“李老大,是個女的。”
“我七鳳出手,她直接就逃了,懼我如神明。”
蹄聲震響,四鳳和七鳳騎著龍首橐駝,飛奔到李唯一面前。
七鳳翻身從駝背躍下,將龍首橐駝收回鈴鐺,雙爪呈送過去:“任務雖險,不辱使命。”
李唯一將惡駝鈴收回,看了它一眼。總感覺,自從青子衿選擇五鳳后,七鳳似受了刺激,也變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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