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萬年來,曼陀羅殿宮修煉成四元曼圖羅身的,都只有兩人。
沈凈心是唯一一個五元歸真,以身體小五行,溝通天地大五行,時時刻刻都在吸收地、水、火、風(fēng)、空五種力量養(yǎng)身修體。
沈凈心道:“曼荼羅殿宮的五彩仙泥,是從無聲鬼域深處的葬神淵挖出,數(shù)萬年來,已全部耗盡。”
李唯一雙目亮起:“這實在是天大的好消息!這才是,仙子橫渡亡者幽境的真正目的吧?”
五彩仙泥對需要培養(yǎng)大批帝藥,喂養(yǎng)奇蟲的他而,無疑是剛需。
退一步講,有五彩仙泥的地方,肯定有大量仙壤。
仙壤他現(xiàn)在也緊缺。
“不見得就是好消息。”
沈凈心十分慎重:“無聲鬼域極其危險,又浩闊無邊,哪怕有從曼荼羅殿宮找到的地圖,也不見得能找到葬神淵。數(shù)萬年過去,早已地勢地貌大變,且誰都不知道葬神淵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我有不得不來的理由!即便如此,內(nèi)心也做好在邊緣地帶探查,一旦太危險,便放棄的心理準(zhǔn)備?!?
她五指展開,隔空撿起地上一塊頑石,朝遠(yuǎn)處一具浮棺拋扔過去。
頑石在距離浮棺數(shù)十米的地方,墜落到地上。
隨它嘩啦滾動的聲音響起,這樣的微弱音波,竟將浮棺推動得橫移了三米遠(yuǎn)。
浮棺咯吱響動,像有什么東西要從棺材中跑出來。
持續(xù)不斷的咯吱聲,又影響周圍別的懸浮棺槨。頓時,視野中的棺槨全部輕輕搖晃,棺蓋震動。
李唯一和沈凈心一動不動,屏息凝氣。
直到所有棺槨平靜下來,沈凈心才道:“現(xiàn)在八佛爺知道,深入無聲鬼域,是何等兇險了吧?”
“仙子所說的不得不來的理由,與修煉有關(guān)?”李唯一問道。
沈凈心輕輕點頭:“我從大曼荼羅的風(fēng)經(jīng)、水經(jīng)、火經(jīng)中,悟出了凈心三劍。但地經(jīng)和空經(jīng),卻還不得其門?!?
“我地經(jīng)要登堂入室,修煉出第四劍……不是說定要五彩仙泥不可,而是有了五彩仙泥,就能更快功成?!?
李唯一道:“據(jù)我所知,阿彌陀佛曾點評,你若悟通地經(jīng)和空經(jīng),修煉出第四劍和第五劍,可直接破開坤元境桎梏。在仙子身上,我首次感受到來自同代武修的修行壓力。”
“八佛爺可知,我為何這么急切?”沈凈心道。
李唯一輕輕搖頭。
“因為,我們必須與時間賽跑。”
沈凈心幽嘆一聲:“八佛爺對黑暗真靈了解多少?”
“不太多?!?
她道:“真靈教是黑暗真靈提前降臨瀛洲的一支先鋒,圣目王、刀斧王、閻羅王每個序列,始終維持在十人。而實際上,曼荼羅殿宮高手深入暗墟探查到的消息,這個層次高手的數(shù)量,遠(yuǎn)超我們想象,至少……數(shù)百倍以上。而且,仍只是冰山一角?!?
“在瀛洲,號稱第一圣目王和第一刀斧王的勝馳。在他們內(nèi)部,只被稱為外放第一。”
李唯一暗暗屏息,目光凝重:“既然真靈教強大到如此地步,為何沒有直接掀起全面戰(zhàn)爭?仙解法則下,他們應(yīng)該無所畏懼才對。”
“因為仙解法則,對他們的壓制更大。據(jù)說,他們有一位至尊級強者,強行降臨到了瀛洲,但付出了巨大代價,至今仍還處于虛弱狀態(tài),隱藏于暗處。”
沈凈心又道:“最近百年,或許是因為仙道龍脈開始復(fù)蘇的原因,仙解法則和仙斷法則,正一步步松動。正是如此,大家修煉速度,皆遠(yuǎn)勝以前?!?
“換做仙道龍脈復(fù)蘇前,我想修煉到二重山巔峰,至少得等到百年后?!?
李唯一道:“我明白了!隨仙斷法則一步步松動,我們的修煉和破境會變得容易一些。但敵人中的頂層強者,卻也會因為仙解法則的松動,更容易降臨瀛洲。我們必須與仙道龍脈復(fù)蘇的速度賽跑,趕在大戰(zhàn)前夕,修煉到足夠高的境界。”
“仙子覺得,我身上這件衣服如何?”
沈凈心知道他想表達(dá)的是什么,笑道:“正是你身上的這件衣服,能收聚氣流、聲音、法氣波動,才讓我看到深入無聲鬼域的可能。但衣服只有兩套,人卻有三個,八佛爺這道難題你怎么解?”
最好的辦法,無疑是讓青子衿脫下身上的白色無常衣,暫時給沈凈心穿。而她,先進入血泥空間,或盤中界。
但實際上,這最難實施。
“仙子能否與洛陰姬相處試試,她其實性格善良。為了不傷害他人,曾選擇犧牲自己?!?
李唯一心中醞釀了一個天大的謀劃,想借此機會,為青子衿爭取沈凈心的支持。
既然佛部新代南渡的第一任務(wù),是平定魔國內(nèi)亂。
那么,為何不扶持一個自己人上位?
魔君一脈,倒行逆施。
但魔皇的后人,還有另外一脈。
返回的路上。
李唯一向沈凈心講述青子衿可憐的身世,及其中原由,從仙霞宗被屠滅,到自己從天火世界將奄奄一息的她抱出,如此等等。
但返回后,看到眼前景象,李唯一瞬間怔住。
只見,徐策臉色慘白,已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