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看叔我了!叔善于經營管理,常年負責內政,不代表完全放棄了武法戰斗的修煉。亂世之中,怎會有軟柿子?”
嫦書雙眼瞇起,問道:“鬼石王是今日圍攻者之一?”
李唯一點頭,悠然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太陰教的超然來到百境生域,豈能讓他們跑了?”
“要對付超然,最難的不是打贏,而是找到其行蹤。”
嫦書說出一句八十多年來,魔國大地上各方都很苦惱的事。
看見李唯一自信淡然的神情,嫦書頓時明白他有非凡手段可找到敵人,當即不再猶豫:“別怪叔太謹慎,叔現在還有兩大擔憂。”
“第一,對方陣營足有十數位超然,更有半仙玉帝傳人那樣的強者。我們這邊有誰?”
李唯一道:“來的路上,我已經和釋迦明日談妥。若書叔愿意加入,我們三人足可成事。至于仆巖家,我并不想將他們拖進戰火。另外,這不是一場正面交鋒,而是突襲。”
“將他們全部收拾?”
嫦書眉頭深鎖,心中深知此事的兇險。
若李唯一胃口太大,自己因肩負王國大事,是真不敢冒險。
李唯一擺手笑道:“我有自知,不會強行做坑害自己和朋友的事。此次突襲,速戰速走,只看第一波能拿到多少戰果。直說了吧,此戰只要有所斬殺,就能讓佛部新代揚威百境生域。敵人今后再有行動,才會收斂一些,少幾分放肆。”
嫦書比李唯一更清楚佛部新代前來百境生域的重大意義,特別是對魔國戰局的意義。若能借此機會,建立起聯系,便是重大政治收獲,足可形成一些微妙影響。
他心中激動起來:“叔還有第二個擔憂!像半仙玉帝傳人、燁龍王、白夜青蓮這樣的人中龍鳳,身上必有保命底牌。萬一有什么恐怖殺術,我們三人豈不撞在刀口上了?”
李唯一問道:“書叔沒有保命底牌?”
“有姑姑給的遁天符,只能用來跑路。”嫦書道。
攻擊類的可儲存的符箓,每一種都稀有無比。逃遁類和護體類的符箓,相對而高品階的要多一些。
當初顧客攜帶了一枚血符參加光明星辰大會,威力的確可怕,但必須用念力靈光全力以赴支撐,并不是穩定的可儲存符箓。
“那就夠了!嗯……改日我也去找玉清真人求一道遁天符。”
李唯一低聲又道:“其實這些天之驕子,不到萬不得已,不遇到老怪物,是不會啟動保命手段的。不然,真到危險時,就只能等死。所以,只要我們出手夠快,走得夠快,不會有太大風險。怎么樣,賭一把?”
聽到“賭”字,嫦書嘴里嘶的吸了一口氣,身體完全坐端正,心中有熱血流過:“干了!”
李唯一和嫦書立即前去拜見仆巖天工,商議借貸條款和法器買賣。
沒有任何意外,仆巖天工欣然答應。這可等于是李唯一欠下仆巖家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絕不會虧本。
就算不將之視為人情,視為關系上的更進一步,那也是穩賺不賠。
唯一不太完美的是,仆巖天工想趁機往李唯一身邊塞人,又一次失敗,頓時懷疑天下人對這位凌霄宮少主、道祖太極魚主人是不是有什么誤解,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其人正直,絕不受美色所惑,當真少年英雄。
……
天色完全亮開時,玉舟上的三人,已離開仆巖家萬里之遙。
李唯一卓立船艏,閉目感應。
眉心靈界中,琉璃盞的火焰,始終為他指引著一個方向。
李唯一是昨日大戰中才發現,琉璃盞對白夜青蓮有感應。這種感應,大概率是因為,白夜青蓮身上攜帶有《光明星辰書》。
過去琉璃盞,現在業火鏡,未來星辰書。
琉璃盞既然可以感應業火鏡,自然可以感應星辰書。
“這場突襲,其余人都可放過,白夜青蓮必須拿下。”李唯一心中琢磨打法,反復推衍。
釋迦明日養的鷹,名叫“佛緣鷹”。
此鷹,站在船艉,足有半人高。
羽毛是金色和黑色交織的色澤,雙瞳閃爍金芒,十分雄俊。
它是釋迦神道姓那位佛的坐騎的后代,肉身已錘煉到八成古仙血脈的層次。
“這群人還真是謹慎,昨夜肯定是在全力趕路。”李唯一轉身跳下甲板,走向負手站在玉舟中段沉思中的嫦書。
“他們害怕你帶領仆巖家圣級強者去而復返,追蹤暗襲,自然連夜遠遁。卻不知,唯一你性格善良,絕不會因為一己之私,把朋友拖向劫禍戰亂的深淵。那些邪人,理解不了的。”嫦書笑容儒雅,極有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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