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海觀霧帶領李唯一繞過歲月古族,遁空而行。
空間傳送陣將歲月墟古國盤活,卻也成為歲月墟古國最大的破綻。這便是禪海觀霧,必須常年坐鎮古國的根本原因。
外面的事物,幾乎都是交給了玉瑤子。
“禪霧,我恐怕得去一趟歲月古族。”李唯一忽而開口。
禪海觀霧道:“為了帝藥?不必吧,讓他們送到椿城即可。”
“不是帝藥,是光明泉眼。我此次回來,除了與你商議大事,還有便是為了自身的修行。等修為打磨完畢,得趕去宛丘,為了魔國這一局,也為解開人神六部的一些秘密。”
李唯一很清楚,自己的路在哪里,又道:“我還需要古仙巨獸尸骸,修煉仙道經文。大宮主從朱后那里奪取的古仙巨獸尸骸,在云天仙原,還是在歲月墟古國?”
……
歲月墟古國。
“嘩!”
一座臨湖的山岳之巔,禪海觀霧居住的宮殿群中,空間傳送陣的光華亮起。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陣中顯現出來。
等在傳送陣外的黎菱,連忙從打坐中站起身。
她早就知道,師尊是去接那個家伙了,看見他歸來,雙眸瞬即亮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唯一自然第一時間,看見陣外再無半分青澀感的黎菱,就連身上衣著都變成上位者的式樣,已養出強者氣度。
久違的情感沖擊內心,李唯一忍不住如曾經般調侃笑道:“哎呀,時過境遷啊,昔日與黎姑娘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難的交情,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樣,也端起了四宮主的架子,不喚人了。”
“你若想吵架,我可找一個人來,讓她和你吵。”
黎菱本來心中很欣喜,醞釀了千萬語,被他一句話全部堵了回去。
隨即只是向禪海觀霧行禮,再不看他。
曾經的隱二十四,如今的霧宮女使,身著淺藍色宮裝,快步走進來,看了李唯一一眼,連忙低頭,朝三人行禮。
“歲月圣女在冥靈古樹下閉關,讓黎菱帶你去吧!”
禪海觀霧朝外面走去,想到什么,停步轉身:“把那七個小家伙,先交給我。堯芙,你去準備今天的御宴,要邀請哪些人,你和李唯一確定。”
“不必如此招搖,今晚小聚便可。”
李唯一將七只鳳翅蛾皇放了出來。
七蟲頓時再不看他一眼,緊追禪海觀霧腳步連爬帶飛的沖出去,亂哄哄一片。
隱隱能聽見:“霧天子壽與天齊,一統瀛洲。我七鳳,愿效死命!”
一行三人,走出傳送殿,皆無語。
李唯一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隱二十四:“我不明白,你怎么混的?黎菱現在可是四宮主,你卻變成了女使,還得向她行禮。”
堯芙見李唯一還是曾經的死性,總喜歡打壓她。身份有別,不敢像以前那般還嘴,她行了一禮說道:“或許是因為,我們那位神隱人一走近百年,無人撐腰的原因。”
她并不覺得霧宮女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官職。
若非黎菱相助,哪里輪得到她?
“有個性,不愧是我的嫡系。”
李唯一說出此話,是為在黎菱面前給她撐腰,免得她真被欺負了,繼而轉過身,走向玉欄邊,目光朝霧宮山下望去,可遠眺被淺藍色冥霧籠罩的椿城城墻。
椿城早在長生爭渡前,大宮主便憑借《光明星辰書》使之幽境復明。
算一算時間,冥域中,已過去接近千年。
修者當然不能一直在冥域中修煉,會受時間反噬。
而且冥域的承載能力有限。
“黎菱,你爹還活著嗎?”李唯一有感而發,突然問道。
黎菱這一次是真忍不住了:“此話我會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他。”
李唯一剛才那句“我的嫡系”,讓堯芙很是受用,連忙道:“隱君眼下就在歲月墟古國,要不要我命人,去請他老人家?”
“不必了,我們現在就去拜訪老黎。”
無論修行的念頭多么迫切,李唯一始終覺得,既然回來了,就該第一時間去黎松谷那里報一聲平安。
黎菱微微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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