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玉劍拱手低頭,不敢直視嫦魚鹿:“此事不能完全怪鬼叔,誰都沒有想到,魔國皇族底蘊如此深厚,除了無極王和長公主,竟還有一支隱秘力量。”
“魔國兩萬年歷史,本國五百六十五州,依附的大小生境十七座,加起來近千州之地,最好的資源都提供給了皇族,更有冥靈古樹相助,你們居然敢小覷?”
嫦魚鹿身上釋放出來的寒氣,要將嫦鬼和嫦玉劍凍成冰人,若非她心境高深,還能控制住自己,已經雷霆震怒。
這些年,她一直專注于修煉,是因知曉家族必須誕生儲天子和武道天子的重要性。因此,將勢力爭斗,王國經營交給了混圖王等人。
嫦鬼和嫦玉劍被嫦魚鹿的精神意念壓得顫抖,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嫦玉劍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唯一。
李唯一看出嫦魚鹿這是要給凌霄宮一個交代,看戲結束,上前一步:“恭喜玉清真人達到儲天子之境。”
嫦鬼和嫦玉劍對視一眼,皆被李唯一這話驚住。
嫦魚鹿目光落到李唯一,柔和一些,無所謂般的淡淡道:“只是憑借金圣骨篇第五階大成,擁有了儲天子級數的戰力。離那個境界,仍還有距離。”
玉瑤子是坤元境,所以當初說,只需要一兩年就能第五階大成。
嫦魚鹿是圣臨山巔峰,要修成第五階,需要的時間自然多得多。
李唯一道:“達到第五階大成,肉身血氣皆有劇烈提升,對武道境界瓶頸的沖擊必有幫助。隨玉清真人在第六階上的修煉日益加深,境界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嫦鬼和嫦玉劍皆是大喜,知道今日有救了,齊聲:“恭喜真人進入儲天子之列。”
“別以為今日這一關就這么過去了,先給我滾出去等著。把手臂撿起來,把血液給我收拾干凈。”嫦魚鹿氣惱得不想看二人。
嫦鬼和嫦玉劍如蒙大赦,撿起手臂,將地上血液一縷縷收。再次行禮后,二人快步退出紅塵觀。
觀內瞬即變得安靜。
嫦魚鹿輕嘆一聲,手中塵尾輕輕搖曳:“你當年,應該早些跟我提一句丹道大行古地的事,本真人必會去尋霧天子和大宮主,嫦家或許在長生爭渡前,就會加入凌霄宮。”
很顯然,她動心的是丹道大行古地中,能夠幫助修煉金圣骨篇的丹藥。
若得一枚帝丹。
她現在第六階都已大成,擁有堪比武道天子的戰力。
李唯一自然不會信這些后話。
“你是有大氣運的人,以后有這樣的大機緣,與我說一聲,本真人絕不會虧待于你。”嫦魚鹿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魔性蓋過道性。
李唯一心中一動,問道:“玉清真人對逍遙京應該極其了解吧?有哪些地方,是你都不能進去的?”
“你問這個做什么?”
嫦魚鹿眼睛透著智慧的光華。
李唯一已經詳細研究了青慈給的那箱東西,覺得逍遙京地底,很可能真的藏著魔皇留下的關于歲月女皇的秘藏。
想要迅速達到小圣山境界。
想要再次大幅度提升凌霄宮實力,以應對來自黑暗真靈、洞墟鬼城、半仙玉帝的壓力,此秘藏,必須得到。
而對逍遙京最為了解的,無疑是嫦魚鹿。
只有她最可能知道虞霸仙的秘密。
李唯一欲擒故縱,笑了笑:“隨口問問。”
嫦魚鹿豈會信他?
李唯一是百年的妖孽,那她就是千年的狐貍。
故意思考片刻,她道:“倒是有幾個地方,是皇族禁地。比如你曾經去過的,位于宗人府深處,栽種著冥靈古樹的的魔皇祖田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又比如,位于西郊的魔陵,魔皇及皇族的眾多超然皆葬在那里,外姓不得入內。”
“還有兩三處秘地,魔君身前很是重視,也不知藏著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嫦魚鹿暗暗觀察李唯一神情,見他始終不松口,頓時,失去興趣:“大宮主說,她已向瀛西佛門表明了凌霄宮絕不讓步的態度。若事不可為,那就只有想辦法,盡快擊斃虞道真,我和她是一樣的想法。”
“她需要你幫她做一件事,回宛丘后,打探祖廟是否會幫虞道真破境坤元。”
“若祖廟有這個計劃,具體是如何相助,我和大宮主好判斷,留給我們的時間窗口還有多久。”
“此事,我會盡力而為。”李唯一突然想到什么,問道:“我有一事,想向真人請教。嫦家祖地在嫦湖,至少在這里居住了兩萬年,敢問嫦家對相鄰的宛丘生境了解多少?”
嫦魚鹿沉思許久:“你乘青銅船艦離去,又從瀛西佛門回來,想必是了解到了一些事。”
“宛丘生境的確非同一般,別看現在只有十州之地,但在兩萬年前,那里比現在大十倍不止,甚是強盛。可以說,現在的魔國和周邊生境都在其勢力影響范圍內,可惜……一夜崩塌。”
“正是宛丘崩塌,魔皇才在這片大地上,建立起了魔國,形成新的秩序,持續到現在。”
“又是兩萬年前……的確是阿彌陀佛轉世期間。到底是誰,滅了宛丘皇部?”李唯一心中暗思,眉頭緊皺。
嫦魚鹿問道:“你可聽說過皇部?”
李唯一猛然抬起頭。
“做了祖廟傳人,你果然是知情者。”嫦魚鹿道。
李唯一道:“玉清真人怎會知道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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