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景玄笑道:“那就對了,從小她就伶牙俐齒,道理最多。那張嘴,就沒有吃過虧。”
“我這就跟你小姨媽講去。”李唯一道。
玉景玄連忙拉住他:“跟我走,帶你去一個修煉悟道的好地方。”
聽到“悟道”二字,李唯一立即想到嫦魚鹿的那塊悟道石,眼睛不禁亮起。
……
夜魔城,為距離逍遙京最近的州城。
虞禾是三十年前,破境彼岸。自從青子衿被青慈從宗人府帶走后,她已經一甲子,沒有回逍遙京,常年駐守在幽境哨所。
她坐在駛向逍遙京的車內,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面容,青色袍服,眼神幽冷。
此次回京,是祖父魔國大宗正虞道閑的突然遠召。
“嘩哧。”
拉車的異獸嘶鳴,車架猛然停下。
虞禾眼神一凜,一股氣流,震開車簾。
只見,一尊長著猿首的畸人種強者,攔駕站在異獸前方,朝她行禮:“末將盧展天,拜見禾郡主。”
虞禾臉色驟變,內心震動:“原來是盧元士!這里距離逍遙京很近,我雖不是你對手,但稍有動靜,閣下恐怕無法逃走。”
“郡主誤會了!盧某乃是令曾祖父駝南皇叔提拔入軍,心中始終記著這份恩情,今日是特意秘密前來拜見和投靠郡主,愿為國效力。”
盧展天隨即將與李唯一對答時,講述的那些話,一一說了出來,情真意切,活脫脫一個忠義之士。
虞禾眉頭皺起,感覺到怪異,自己只是一重山修為,對方卻是成名千年的白猿營統帥,八十一元士級數的人物。
投靠她?
虞禾道:“盧元士拜錯門路了!我從不參與魔國的戰爭,和這片大地上的權力爭斗。”
“沒有拜錯!正是禾郡主乃是哨靈軍出身,心懷人族大義,品行高潔,盧某才敢信任,才敢前來攔駕。魔國其余皇族超然,盧某是真不敢投效,怕一腔熱血,換來的是心寒和利用。”盧展天聲音滿是真誠的味道。
虞禾眼睛瞇起:“你可敢與我去逍遙京,見大宗正?”
盧展天露出喜色:“末將正是希望,禾郡主幫忙聯系大宗正。”
逍遙京,宗人府。
大宗正虞道閑自然是要先接見萬里來投的元士強者,魔國正是用人之際,這等強者倒戈投效,是天大的喜事。
這無需多疑。
隨著祖廟支持皇族虞家,必有更多的強者依附過來。
越是強者,越會審時度勢。
半個時辰后,虞禾被召見入內,走進殿中:“拜見大宗正。”
虞道閑顯然與盧展天聊得很好,心情頗佳,看向站在下方的虞禾,雙瞳閃爍神華:“老十家的禾丫頭,老夫記得你。破境彼岸了?”
“回稟大宗正,彼岸境一重山。”虞禾道。
“你是嫡派孫女,又是超然強者,叫爺爺即可,別那么生分。踏入彼岸,生命層次躍遷,記得前去祭祖,此后超然族譜上就有你的名字了。”
虞道閑看了看站在另一邊的盧展天,是真沒想到,哨靈軍出身的良好聲名,與魔國內部的陰狠爭斗隔絕開,竟有如此多的好處。
看來,魔國皇族想要真正獲得祖廟的支持,百境院的幫扶,天下武修的擁護,很有必要重塑皇族形象。
得讓各方知道,虞家不是只有“父慈子孝”的惡名,也有為了人族大義隱姓埋名、默默付出的英杰。
得立幾個標桿出來。
虞道閑問道:“老夫記得,你有一個女兒吧?”
“她……死在了洞墟營。”虞禾道。
當年,青子衿在天火世界把自己給焚了,為了讓她金蟬脫殼,李唯一、莊師嚴、虞禾是統一口徑。她已經死了!
虞禾帶回宗人府的,不是青子衿。
而是她大哥的遺孤,虞青青。
她找人做的卷宗,在宗人府大禍的時候,就已被青慈給毀掉。
但虞青青可是在宗人府待過一段時間,不少人都認識她。后面重新做卷宗時,已經將她名字補上。
至于哨靈軍那邊,青子衿也就在新兵營的念師衛待了幾個月,而且獨來獨往,性格孤僻。如今快百年過去,除了少陽司那些人,誰還記得她長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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