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諶看著狐貍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知曉那狐貍精大概也沒想過王五竟然如此頭鐵,被自己這般折騰居然還不肯服軟,就算是面對著神秘的力量,也依舊不肯屈服。
眼見著狐貍精又要掄起魚尾巴,張諶趕忙上前勸導,擋在了王五和狐貍精中央:
您老人家莫要罵了,快來吃點肉歇歇,和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那狐貍精忌憚張諶的金光,不敢沖過來,只是氣的跺了跺腳,然后罵罵咧咧的離去:該死的獵戶,我狐仙囡囡和你沒完!你這混賬差點將我抽筋扒皮不說,我不過是叫你吃點苦頭,你居然還敢如此罵我,我狐仙囡囡從來都不肯吃虧,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
狐仙囡囡罵罵咧咧的遠去,只留下張諶在不斷安慰王五,王五此時是餓急眼了,狼吞虎咽的吞著肉干。
您慢點吃,喝點水,別噎著!張諶端著水壺遞給王五,故作不解道:您老人家怎么如此狼狽
王五接過水,往肚子里灌了一口,好半響才吃飽肚子,然后一雙眼睛看著張諶,目光中滿是悲憤和恐懼:小子,你快跑吧,別在村子里待了,這村子不對勁,我這半個月撞邪了!
張諶嘴角抽搐了一下,卻也明知故問的詢問了句:怎么了怎么就撞邪了
王五吸了一口氣,將最后的肉干咽下去,然后一雙眼睛打量四周一眼,最后壓低嗓子道:你別說了,趕緊離開這村子就對了,這村子里有臟東西!你還是有多遠跑多遠吧!
臟東西什么臟東西張諶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王五聞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水,然后一雙眼睛謹慎的看著四周,隨即壓低嗓子道:我跟你講,我被邪門的東西給纏身了!這鬼東西天天去我家搬運糙米、白面、獵物,將我家都要給搬空了,我都已經三日沒有吃飯了。今個在路過溪水旁,看到水位線下降,有魚兒在水中,于是下水摸了兩條大魚,可是還不等我將魚給帶回去,就被那該死的‘玩意’給搶走了!
說到這里王五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憤:三日了!我都三日米糧未盡了!再這樣下去,都要被餓死了!
張諶聞不由得眉毛一挑,一雙眼睛看著王五,也覺得那狐貍精做的實在是過分,自己之前的遭遇居然在王五的身上重演了,王五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居然被折磨成這幅樣子,也是叫人無語。
小子,你還是趕緊跑吧,這村子不安全,只怕是要不了多久,那‘怪’就成了氣候要害人,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王五說到傷心處,也是心頭恐懼,眼眶含著淚水:本來想著你小子以后給我養老送終,現在不用了,你現在就可以挖個坑,將我給埋了。
張諶看著面色憔悴的王五,一時間竟然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面對著狐貍精他也束手無策,尚且摸不清那狐貍精的底細。
尤其是那狐貍精一手御物的手段,張諶也覺得頗為難纏,尚未想出解決的辦法,他現在面對著狐貍精只是有自保的能力罷了。
也不知這世上是否有能人異士,可以祛除了那怪。張諶開口試探著詢問了句,他也想打探一番這世上有沒有超凡的力量。
王五搖了搖頭:從未聽說,被這玩意糾纏上,只能自認倒霉,生死禍福難料。
聽聞此張諶眉毛一皺,看著心情大起大落的王五,一時間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能開口安慰道:大叔莫要怕,那怪異纏上了你,尚且沒有害你性命,只是搬運你家中的東西,可見那怪也未必是個隨意害人性命的。左右不過是一些東西罷了,給他就是了!你日后吃不上飯,來我家吃就是,我養你還是綽綽有余的,你也知道我每日里狩獵到的獵物都吃不了。
只是有一點,你日后千萬莫要隨意喝罵了,若是那怪本來沒有害你命的意思,但你要是將對方給罵惱了,萬一對方惱羞成怒之下害了你,也沒處說理去。張諶開口勸了句。
聽聞張諶的話,王五呆坐在地,一時間精神恍惚,似乎恢復了幾分力氣:你要是這么說,倒也是這個理,那怪居然沒有害我性命,只是搬運我家中的物件,或許我還有機會活下去。
正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左右不過是受一口惡氣罷了,又何必和對方過多計較張諶連忙安慰王五:打明個起,你就來我家吃飯,咱就這么說定了。
不行!萬萬不行!孰料王五聞連忙搖頭拒絕:你要是和我走得太近,萬一也被那怪給盯上,到時候也被那怪給纏上,可是不妙了。我絕不能牽連到你,這是萬萬不能的!
聽聞王五的話,張諶搖了搖頭:大叔,你看我是怕事的人嗎大不了咱們一起供養著那怪罷了。
王五搖頭不肯接受,腦袋猶如撥浪鼓:你莫要說了,我心中自有決定,大不了我在山中胡亂吃一口,然后再將獵物帶回去罷了。
張諶聞無奈,他知道王五很是倔強,卻打定主意日后狩獵到獵物,做好之后要帶去給王五吃。王五待他不薄,他又豈能坐視不理,看著王五被活生生的餓死
張諶將精神恍惚的王五送回去,替王五洗凈身上的泥垢,然后又開口安慰了一會,才轉身離去。他之前只是凡人之時,也曾遭遇過王五這一遭,自然理解王五心中的悲憤,只是他好歹是挺過來了,面對這狐貍精逐漸有了自保之力。
我說狐貍精近些日子怎么不來為難我,原來是去找尋王五報仇了。張諶心中暗自嘀咕了一陣。
這該死的狐貍精,難道當真沒有降服她的辦法嗎張諶心中思索。
眼下已知狐貍精的手段有三:第一,靈魂可以無視一切物質障礙自由穿梭。這個是最難纏的,靈魂自由出入物質,穿梭各種物質,真真是神出鬼沒防不勝防。第二就是其靈魂可以搬運物體,再配合上隨意穿梭物質,簡直無解。第三就是形態轉換,這狐貍精的魂魄可以主動叫人看到,也可以悄然間隱去,唯有睜開法眼才能看到其蹤跡。
就像是張諶之前窺視隔壁狐貍精做飯,那個時候狐貍精顯露形體,故意叫自己看到。后來狐貍精隔墻搬運物件,又故意隱去魂魄形態來戲弄自己。
分析完狐貍精,然后再分析自家的三個技能,分析了許久后張諶心中無解,自家這三個技能目前只有一技能可以克制狐貍精的靈魂,其余的二技能可以控制未入品的野獸,三技能只能控制自己的血液,貌似面對這狐貍精還真沒有什么好辦法。
而且我看到的狐貍精,卻不代表狐貍精的全部技能,這狐貍精必定還有隱藏技能,不知道我的一技能升級到三階,能否和狐貍精對抗。張諶心中閃爍一道念頭。
自己的正神之光已經叫狐貍精束手無策,若是能晉升到三階,或許有希望鎮壓住狐貍精,至少也能將狐貍精給趕走。
張諶返回自家屋子里,聽著隔壁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不由得心中羨慕那書呆子張琛,這廝簡直是好福氣,不過是賣了家中田產,換了一只狐貍精,就換得紅袖添香狐貍精日夜照顧,叫他心中羨慕到了極點,只恨這等好事為何沒有輪到自己的身上。
張諶回到屋子里靜坐片刻,才開始洗漱睡覺,今日王五的遭遇叫他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狐貍精的威脅一直都在身邊,并未曾遠離。
還得繼續挖墓穴,收集經驗值。張諶嘀咕一聲,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又開始琢磨昨晚的那個夢境。
原來那玉碑是一只手掌所化,那滴血液乃是手掌僅存的活性,從那手掌的主人遭逢大敵被斬殺,然后又被制作成玉碑葬入墓穴,至今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但是卻依舊還保持著活性,記錄下一些當年碎片,想要重新復蘇作怪,真真是不可思議。張諶心中暗自心驚,腦子里念頭不斷閃爍:
這世界并沒有那么簡單,我現在還很弱小,我要繼續茍起來發育,千萬不能做出頭鳥。
張諶不但沒有畏懼,反而心中有一股期盼,他不怕天下間有詭異,他只怕天下間沒有詭異。有詭異才能給他源源不斷的帶來經驗值,不斷給他帶來新的技能,才能叫他擁有無限可能。
不對!我似乎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張諶猛然睜開眼:我曾經在夢中親眼看到那位‘帝’如何修建了墓穴,親眼看到了墓穴的構造和位置,這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張諶一顆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那座墳墓內,不但埋葬著帝女,而且還埋葬著一條龍!這要是能挖出來,得多少經驗值啊得收獲何等逆天的技能啊
張諶激動,腦子里仔細回憶著墓穴中的構造圖,只是那晚的記憶有些模糊,似乎被一股神秘的未知之力遮掩住,雖然出現在他的記憶中,但是卻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帝女的墳墓不是一座小墳墓,其下乃是一個足有方圓十里的龐大宮殿群,墓碑距離古墓的壁障大概還有十米!也就是說,還有三米我就可以挖到古墓的壁障,然后破開壁障鉆進去,獲得其中的大造化了張諶的眼神中滿是激動,簡直激動到了極點。
不遠了!不遠了!十米而已,就算是一百米,我也得將其給鑿開!張諶心中激動,同時腦子里也閃爍一絲絲疑惑:只是為何墳墓周圍會被冰封,散發著極其強大的寒氣卻有些不正常。可惜我夢中看的并不完整,并沒有完全看到帝女下葬的過程,只看到帝女被放在墳墓內,帝祭拜帝女而已。
張諶心中無數念頭閃爍著,心中倒是很開心,只要繼續茍下去,未來自己的進階不用愁了,不但不缺少經驗值,而且未來還有更多的不可思議技能等著他呢。
不知何時張諶逐漸昏昏沉沉睡去,其身軀內的晶核一陣微微閃爍,下一刻就見晶核內有無數符文閃爍,然后一絲絲氣機飄蕩入張諶的腦海中,下一刻張諶又一次陷入了夢境中。
這次張諶似乎夢見了自己化作了那只手掌,在黑暗中靜靜的埋葬在不可得見天日的泥土之中,歲月似乎不知變遷,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那場震動持續了很久,然后一切恢復了沉靜。
就在某一刻,那手掌似乎發現了什么,血液居然演變成一根根紅色的絲線,順著那大地縫隙鉆了進去,然后張諶就看到了熟悉的龍尸,看到了那龍尸上流下來的一攤血液。那紅色絲線見了血液不由得大喜過望,開始不斷鯨吞著滲透過來的血液,使得自己發生了一種莫名的轉變。
就在此時,屋子里的野雞啼鳴,將張諶從睡夢中吵醒,床上的張諶緩緩睜開眼,目光中露出一抹恍然:
我終于知道為何會從墓碑上掉落技能:真龍之氣了。那墓碑中的血液尚且還保存著活性,怕是早就對墳墓做了手腳,吸納了一絲絲墳墓中的龍血,所以才能保持滄海桑田一絲絲真性不滅!
不過……也不對啊,為啥我會夢到這些張諶有些驚疑不定的從床上坐起身,察覺到了不對勁,莫名有些不安。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