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旁邊的晚輩們都忍不住撇過頭,心里卻都知道老人大概是熬不過今晚。
許呦的眼淚蓄在眼眶,顫巍巍地掉下來,不敢哭出聲。
已經燈枯油盡的老人,面容干癟蠟黃,操勞一生的雙手粗糙枯瘦。模樣乍一看有些變形地駭人。
許呦卻一點也不怕,她只是害怕天亮得太早,她就要永遠告別阿嬤了。
外婆還是沒能熬過當天晚上,天蒙蒙亮時咽了氣。陳秀云失聲痛哭,許呦的姨媽在一邊安慰她。
家里人聯系了殯儀館,有條不紊地開始料理后事。
外婆死了,晚輩要守孝三天。
那幾天家里情況很亂,許呦晚自習請了假,就去靈堂前跪幾個小時,盡管身心俱疲,卻還要強撐著去學校上課。
每天一跪那么久,她的身體其實已經撐不在,只要站久了一些,就會兩腿發軟。
許呦托宋一帆告訴謝辭,她家里出了一點事,要他以后別來等她一起回家。
其實她不是想刻意避開謝辭,只是不想在這種節骨眼上給家里添亂。
但是習慣這種東西,真的很可怕。一個人走回家的感覺,許呦偶爾會有孤單的感覺。
走在路上,她會有一種有人跟在身邊的錯覺。想到謝辭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念頭,高三忙碌地讓人無法思考更多。
日子在備戰高考中備受煎熬,接近春節放假,時間一天比一天緊張。
那段時間后來想起來,特別難熬,過得卻又特別快。
一天晚自習,許呦一直咳嗽,突然覺得腹痛難忍。
這一個月她壓力太大,加上睡眠不足,平時宮寒也沒調養,來月經疼得死去活來。
許呦單手捂住肚子,將頭埋進胳膊。她趴在桌上,旁邊同桌關切地打量,“你看起來好不舒服,有沒有事?”
許呦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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