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玖成扭著出來了,在臺前一亮相,引得臺下陣陣笑聲:好嘛,這是張飛他妹妹,我怎么唱啊
你不是說打家伙嗎
打家伙別臺臺的打呀,張飛是大花臉,你得打快家伙呀!
怎么快呀
倉倉倉……
知道了,知道了!
走哇!
倉倉倉……唱啊!倉倉倉倉倉……
您快打住吧!這是過電了怎么著
這玩意兒有規矩沒有
有啊。
打多少下
家伙都不會打
你說明白了啊。
我一叫板,你打一個四擊頭,倉倉叭崩登倉!出來一亮相兒,改快的倉倉倉……崩登倉!哇呀呀……
哪兒哇呀
崩登倉。
哇呀完了
倉來七來倉來七來倉。
倉來七來倉完了哪
唱啊。
我唱
您別唱啊,我唱。
這不就明白了嘛,來。山人諸葛亮,等候翼德張。
走哇。
倉倉叭崩登倉!倉倉倉……崩登倉!哇呀呀……
高玖成的嘴都張開了,愣是給堵回去了。
我哇呀。
那你不說明白了!我當我哇呀呢。
臺下觀眾又是一陣大笑。
使傳統段子,有時候臺下的觀眾比臺上的演員都懂行,包袱在哪門兒清,就是這樣還能讓觀眾笑起來,才是最考驗演員功夫的。
倆人在臺上說,服務員還在不停的往上送花籃,眼瞅著連站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行,你哇吧!
哇……你都哇干凈了,我還哇得出來嘛打家伙吧!
倉來七來倉來七來倉。
心中惱恨諸葛亮。
高玖成的唱功在郭班主的徒弟當中算是出類拔萃的,尤其是京劇,不過他的本工不是花臉,而是……
旦角兒!
梅派的代表作《貴妃醉酒》,高玖成唱得一絕。
此刻這段活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三將軍,進得寶帳怒氣不息,為著誰來
先生啊!
啊,怎么著
老張就為著你來!
噢,你為我來
正是!
這個……我不惹你!
這像話嗎
底包袱翻出來,伴著觀眾的掌聲和叫好聲,兩人鞠躬下臺。
張恒倒是沒什么事,可高玖成的大褂都濕了。
剛剛在臺上,他是一點兒都不敢大意了,實在是張恒的臨場改動太多,一段傳統相聲,愣是被他添了十幾個新包袱,作為捧哏的,要是翻不出來,可就是他的問題了。
好在這場活算是使下來了。
感覺怎么樣
張玖南和張恒搭過,自然知道想要在臺上逮著這位小師叔,有多不容易。
高玖成癱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張恒這邊,剛換好衣服,余謙就找了過來。
怎么著,找地方喝點兒
為了看張恒的演出,余謙把晚上的飯局都給推了,這頓酒得讓張恒給補上才行。
又薅了一把系統的羊毛,張恒此刻心情正好。
行啊!地方您挑!
也別走遠了,前面不遠,有一家清真館子,燒羊肉做得不賴,嘗嘗去
走著!
孔三兒這會兒正在臺上,張恒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和余謙一起離開了張一元。
開車到了余謙說的那家清真館子。
現在不是飯口,店里的客人不多,倆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熟練的點好了菜,等余謙要酒的時候,張恒才想起來。
師哥,您不是說這是清真館子嗎
嗐,菜是清真菜,可老板又不是回回。
好嘛!
不早點兒說。
余謙點酒的時候,張恒都怕老板從廚房拎把刀出來和他們拼命。
燒羊肉端上桌,只用聞的,張恒便食指大動。
一杯酒下肚,兩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德蕓社的現狀。
誰都沒轍。
余謙說著,下手抓了塊兒肥的扔嘴里用力的咀嚼著。
對德蕓社的現狀,他并不是很擔心,畢竟是60多歲的人了,要是正規的曲藝團體,已經到了退休養老的年紀了。
余謙現在每年除了郭班主帶隊的商演之外,早就不去小園子演出了。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趁還能玩得動,每天就是享受生活。
一輩人有一輩人該做的事,相聲沒在我手里斷了,我就算是對得起祖師爺了,至于后輩人如何,我可管不著!
余謙的徒弟當中,現在除了一個馮朝陽還在說相聲,其他的早就不干這一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張恒的兒子也是余謙的徒弟,但是對相聲……
毫無興趣。
還是您看得明白!
余謙都不在意,張恒就更不在意了,相聲于他而,最多也就是興趣。
倆人喝了一瓶白酒,余謙被朋友接走,張恒給徐薇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徐薇便到了。
上了車,張恒緩了緩,感覺酒勁兒散得差不多了。
王景華怎么和bmb聯系上的
徐薇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知道張恒叫她來做代價,肯定會問到公司融資的事。
是對方主動找上來的,張總,其實……我覺得這里面沒別的事。
張恒聞笑了,他知道徐薇說沒別的事,是什么意思。
bmb或許只是單純的感覺稻草人的發展潛力大,這才主動上門尋求投資的機會。
可張恒卻不能大意了。
老外心眼子多,鳩占鵲巢的事,以往也沒少干。
明天,我會讓麥麥聯系王景華。
徐薇一聽就猜到了張恒的打算。
這是準備通過正午陽光來完成稻草人的融資計劃。
需要我做什么
讓王景華明白,我對她……沒有惡意!
讓趙金麥通過融資來持有稻草人的股份,很難不會引起王景華的擔心。
如果張恒直接解釋的話,未必能消除王景華的疑慮,但徐薇就不一樣了。
她是張恒的人,同時……
也是王景華的人。
張恒和王景華這些年能一直合作下去,從未產生過分歧,就是因為兩人中間有一個徐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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