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的手微微顫抖著,害怕地接過了砍刀。
緊接著,琴心便看到夫人走到一個賊人面前,毫不猶豫地用砍刀抹了那人的脖子。鮮血瞬間噴濺出來,那人眼睛一瞪,便永遠(yuǎn)地閉上了雙眼。
琴心瞧見夫人的手在不停地顫抖,也聽見夫人那緩慢又沉重的呼吸聲,可夫人的眼神卻無比堅定,毅然決然地走向下一個賊人……
琴心知道,如今她們兩個沒有馬,也沒有幫手,如果這些賊人緩過勁兒來,那死的就會是她們。
琴心咬咬牙,提著砍刀走向最近的一個賊人,學(xué)著夫人的樣子……
魏晞和琴心的手上、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她們根本來不及清洗,只能互相攙扶著,順著山路艱難前行。
沒走多久,魏晞就瞧見前面有人牽著馬。她連忙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買下了馬,和琴心共乘一騎,在天黑之后趕回了將軍府。
好在京城守門的士兵認(rèn)得將軍夫人的臉,在得知她們遭遇劫匪后,便放她們進(jìn)了城。否則,她們二人滿身是血的模樣,定然會遭受一番嚴(yán)格的盤查。
直到回到將軍府,洗去滿身的血腥,躺在床上時,魏晞仍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她瞪著天花板,幾乎整夜未睡。
次日一早,她便讓琴心去各方打聽南疆的消息,可等了一上午,卻什么都沒打探到。
琴心甚至問到了侯府去。
赫連翎音得知此事后,前來安慰她:“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你家上將軍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不在乎他呢。”
魏晞垂眸,一手下意識地擺弄著茶杯,眼神有些渙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連翎音沒聽見回應(yīng),扭頭看去,見魏晞如此模樣,幾步走上前,抬手在她眼前晃,大聲喊:“喂!”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魏晞心頭猛地一顫。她抬眸看向赫連翎音,疑惑地問:“怎么了?”
“怎么了?”赫連翎音滿臉納悶兒,表情古怪,“我才想問你怎么了,怎么這般魂不守舍的!上將軍在的時候,雖然你倆時常一同出現(xiàn),可也沒見你多在意他。現(xiàn)在走了還不足一月,你就開始惦記了?”赫連翎音說著,眉頭一挑,兩條胳膊往魏晞桌前一搭,身子前傾,揶揄道,“難不成,是真的想他啦?”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么啊。”魏晞?chuàng)u搖頭,輕輕推開赫連翎音,“只是一直沒有南疆的動靜,有些擔(dān)心。”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赫連翎音直起身,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jìn)嘴里,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擔(dān)心也沒用,戰(zhàn)況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圣上。宮里沒消息傳出來,你怎么也打探不到。”
宮里!魏晞雙眼陡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抓住赫連翎音正吃東西的手:“翎音,你這腦子終于好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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