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刻鐘的功夫,那常寧就轉了回來,沖柳飛一招手,兩個人當下出了龍陽閣,來到護城河的河堤之上。這里離龍陽閣很近,一到入夜,就少有人來,早就是三人銷毀贓物的秘密窩點。
小泗已經點起了火堆,一只雞架在火堆上面,雖然雞還沒熟透,但滴下的油掉到火堆上,燃起來就化成陣陣的香味。
柳飛和常寧都不自覺咽了口讒涎,快步走到火堆邊上,直接往地上一坐。
“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啦。”小泗笑道,深深聞了兩下。
常寧竊笑一聲,居然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酒壺,舉起來沖二人笑道:“你們看,這是什么?”
小泗眼睛瞪得好大,驚道:“常寧,你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讓我看看。”說著將那小酒壺搶了過來,打開蓋來聞了聞,道:“是真酒呀。”
常寧道:“當然是真酒啦,還是女兒紅呢。”
小泗問道:“快說,你從哪兒弄來的?”
常寧道:“方哥不是已開始做司酒了么?是他剛才給我的,說是從客人喝剩下的壺里偷倒出來的。”
方哥原來是閣內的一個小童,如今到了年紀,已經開始接客了。
柳飛他們三個將來是要做司酒的,所以燕龜人早就教過他們喝酒,只不過這酒都是需要花錢的,平時分給他們的都是最低等的劣酒。
客人喝的酒往往都是佳釀,司酒們有機會就會從客人酒壺里克扣一些。
司酒不比女妓,客人們給的銀兩都會被燕龜人搜去,體己錢很少,但想要使喚小童辦點事,沒點好處怎么行?司酒們就常常把這些克扣下來的酒偷偷送給那些還沒開始接客、干雜物的小童,也好以后使喚起來方便。
小泗當下灌了滿滿一口,隨即將那小壺遞給常寧,常寧也喝了一口,又將酒壺遞給了柳飛。
柳飛接過來正想喝,突地感覺這酒味道不對。女兒紅他以前喝過,這味道較普通的女兒紅多了一股很淡的刺鼻味。
“不好,這酒里有毒。”柳飛驚道,一下子將酒壺扔了出去。
酒壺里的酒隨之灑到地上,立時嗞啦啦的直冒泡。
喝過酒的小泗和常寧突感肚中絞痛,口中直吐白沫,片刻間就倒在地上開始翻白眼。
“好厲害的毒。”柳飛心中暗驚,趕忙伸手點了小泗和常寧兩人身上的各個大穴,暫時封住了他們的毒性。
與柳飛飛生活的六年間,柳飛也曾跟她學過一些龍騰大陸上的醫術,加上他前世本就掌握一些醫理藥理,已經有了相當高的醫術。
只是這毒并非是一般人所配,在聞到毒酒的味道時他就已經知道了。一時半會兒也無法研制出這種毒的解藥,柳飛沉吟片刻,便扶著常寧坐起,雙手抵在他的脊背運功為他逼毒。
小李飛刀、劈天神掌和梵林道海混元功,任何一種武功拿出來都非同小可,并不是龍騰大陸上所流傳的那些用于煉體的武功所能比的。
渾厚的內力注入,約莫過了一刻鐘之后,常寧頭頂就開始冒起了黑煙,他的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不一會兒便醒轉過來。
“出了什么事?”常寧驚問。
柳飛現在哪有功夫解釋,示意他暫等,便依法炮制,開始幫小泗逼毒。因為時機稍晚,小泗的毒已經在體內稍有漫延,花了近半個時辰,柳飛才幫他將毒逼出。
小泗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奇道:“剛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覺自己已經踏進鬼門關了?”
常寧已經多少琢磨出味兒來,道:“那酒里”
柳飛道:“酒里有毒。”
常寧皺眉道:“我實在想不通。這酒是方哥給我的,他為什么給我毒酒?”
三人一陣沉默,這其中緣故誰也不明白。
想到自己出生到這個世界后的一系列遭遇,柳飛直覺得后脖梗里發涼,隱隱覺得這次的毒酒事件與他有關。也許是什么人想要毒死他,卻并不知道他早就百毒不侵。
這么大半天,雞早就烤焦了,三人雞沒吃著,反倒差點丟了性命,一個個皆是垂頭喪氣。
柳飛道:“咱們在這里已經耽誤了一個時辰,再不回去,只怕會引起燕兒哥注意,少不得又是一頓毒打。”
“咱們要不要把這事告訴燕兒哥?”小泗問。
柳飛沉吟道:“說了他也未必會相信,還會打草驚蛇。暫時不要說,咱們先看看情況。”
三人當即回入龍陽閣,這個時間,龍陽閣內正是鶯歌燕舞,好不熱鬧。三人從西側的偏門走進院內,只聽前面廳內眾人歡聲笑語,似乎并無人注意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