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飛淡淡地應了一聲,環視一下房中,感覺這里雖然簡仆,但還算得上干凈,比起宗內那些十八代弟子所居的大宿舍可是強過太多了。
“師傅”門外突然響起一個嬌滴滴、脆生生的聲音,聽說話的小姑娘也就十五六歲。
柳飛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想起似乎是早上野訓弟子中一個名叫燕如怡的女孩兒。
一旁幫忙收拾的姚亮頗為曖昧地笑道:“大師兄,你那小徒弟找你來了,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修咳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微笑問道:“如怡,什么事?”
“那個,午飯的時間到了,師傅要去吃飯么?”燕如怡小聲問道,頓了頓,又道:“不然,徒兒去飯堂買來飯菜給師傅送來?”
秦修道:“不用了,待會兒我會和你兩個師叔一起去,你也和你的師兄弟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看著你的小師弟他們,免得他們淘氣。”
“嗯。那,師傅,我走了。”燕如怡說道,眼神中竟然隱現幾分依依不舍。
柳飛和姚亮兩人趴在窗口,兩個小腦袋擠在一塊,緊緊盯著那個背著手、一臉歡欣、身姿分外窈窕的身影。
“姚師兄,這個燕如怡是個什么角色,怎地感覺和大師兄有些咳咳!”柳飛說著一咳。
姚亮道:“她是大師兄的六弟子,是咱們洗天宗內十八代弟子中少有的幾個年長弟子,平時幫大師兄分攤不少宗中事務,算是大師兄的賢內助。”
“哦,賢內助啊。”柳飛拉長音說道。
姚亮伸手在柳飛腦袋瓜上拍了一下,笑道:“你拉什么長音?小小年紀,別裝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樣子。”
“你才是,別以為我小小年紀什么都不懂。”柳飛說道,隨即趴在姚亮耳邊道:“她是不是對大師兄有點那個?”
“可不是嘛。”姚亮隨口答道,忽又覺得對眼前這么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說這種事有些不妥,忙正色說道:“什么‘有點那個’,別胡說八道。”
“姚師弟,柳師弟,去吃飯吧。”秦修一邊喊一邊走了進來,正好看見兩個擠在窗口的小腦袋瓜嗖的分開來,且迅速地離開了窗口,朝門口走來。
“好啊,去吃飯。”姚亮若無其事地道。
秦修瞪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這種事自己若說出來就更顯尷尬,只得若無其事,仍舊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帶著姚亮和柳飛一起往飯堂走去。
飯堂位于三十二峰中的祥云峰,除了占地約千平的大飯堂外,祥云峰上還有一個可容納萬人的大會場和競技場。會場自然是召開公眾會議時所用,競技場則用于一年一度的弟子龍氣競技賽。
到這兒來吃飯的,一般都是十七代以下的小輩弟子,十六代的諸位宗主、護法、掌門和長老們大多都在自己的居所吃飯。
擁有十八代弟子的,現在只有主宗正天宗和趙風的洗天宗,使得洗天宗成為除正天宗之外最受眾弟子關注的宗門。
加之秦修乃是第十七代弟子中數一數二的高手,而柳飛和姚亮又是這次初級野訓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因此三人剛一邁步進入飯堂,就立即引來正在吃飯的眾弟子們的關注,紛紛指著三人低聲議論起來。
柳飛目光隨便地掃了一下這個飯堂,只見內中擺放著近千張桌子,中間皆是可容納十人以上坐的大圓桌,靠墻擺放的則是兩人或四人座的小方桌;廚房在最里一扇碩大屏風的后面;除了正在吃飯的弟子們,還有一些跑堂的堂倌,倒有點象是一個普通級別的飯店。
三人在墻邊一張空的四人桌坐下,一個小堂倌立即陪笑走了過來。
“秦爺,姚爺,這位”堂倌看向柳飛,一笑道:“這位是不是就是今年初級野訓的那位第一人柳飛柳爺啊?”
姚亮呵呵一笑,道:“你的消息倒挺靈通,這個正是我柳師弟。”
秦修道:“今天師弟剛剛入門,二師弟和三師弟雖然不在,但我和姚師弟也打算先給柳師弟慶祝一下。”
“是啊,有什么好吃的盡管端上來。”姚亮爽快地說道,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到桌上,“今天我要好好地請我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弟搓一頓。”
“原來在這里吃飯也是需要付錢的,看起來就是開在山門內的一個飯店嘛。”柳飛心道。
“這飯堂雖是門中所開,但為了周轉,飯菜也都要銀子,不過,要比外面的酒樓飯館便宜得多。”秦修給柳飛解釋說道,“而且,咱們這里的廚子都很特別,全都是藥理與龍氣兼修的藥師,所做的皆是助于修行的藥膳,外面是吃不到這種飯菜的。”
柳飛了然地點了點頭。住在蒼羽閣時,趙風每天端來與他共享的飯菜確實都是些能夠助益功體修行的藥膳。
片刻后,小堂倌將飯菜上來,兄弟三人便開始推杯換盞,連聊邊吃喝起來。